的親侄子刀兵相向？”
她微微前傾，盯著劉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明明就是那位新君，權欲熏心，為了一己獨尊的皇權，不惜自毀長城。他如今做的這些事，劉公子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對得起九泉之下懿文太子的遺誌嗎？”
劉璟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半晌才艱難道：“君臣有別，長幼有序，此乃禮法正統……”
“禮法？”徐儀的聲音更冷了，“若是天下人都隻守著那套禮法正統，又何來今日的大明？我的父親和先帝起於微末，靠著一刀一槍，打下了這片江山。先帝能讓天下歸心，靠的是數十載兢兢業業為百姓謀福祉。不像你口中那位正統的新帝，還沒為大明立下寸功，就隻想著怎麼削藩集權，把權力牢牢抓在自己一人手裡。”
劉璟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終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棋盤上的黑白子犬牙交錯，正如眼下的局勢，再無轉圜的餘地。他站起身，頹然一拜：“如王妃所說，在下與殿下，終究道不相同。再多言語，也是徒然。”
“但璟可以斷言，王妃終有一日會為此悔恨” 他頓了頓，挺直起身體，“昔年家父的最後一局，草民至今不敢忘記。家父沒有輸給胡惟庸，但念及中都無辜喪命之人，依舊痛心疾首。”
“這世間，從來沒有人能布下萬全之局。” 他聲音漸低，卻字字清晰，“王妃今日心誌之堅，不過是沒看到來日，烽煙起時，會有多少性命，因燕王和王妃今日的選擇而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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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璟見徐儀的神色沒有絲毫鬆動，隻能咬牙道：“在下告辭。”他轉身欲走，身後卻傳來了徐儀平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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