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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嚴刑酷吏之下必有反抗,若是百姓全沒了活路,天下早晚要騷亂起來。
謝焱顯然也知道這點,自提起這話茬之後他的眉頭就沒放鬆過,一時隻覺心煩意亂。
他有心整治,卻被他的父親架空,頗有幾分無力:“這些貪官汙吏當真該死!”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或許當下暫時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可假以時日,必成大患。
陳庭風瞥了他一眼:“若穀,不可意氣用事。”
謝焱有頭腦有本事,隻是這性子著實還得多磨一磨。
謝焱長歎一聲,揉了揉眉心:“少川,此事必須得查。”
不僅得查,還得名正言順地查。
太嶽山離京城如此之近竟都鬨起了匪患,不難想象在偏遠之地,又該是如何的哀鴻遍野。
“怎麼查?”陳庭風淡淡品了口茶,茶水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臉龐,“貿然出手,你還嫌自己身上被參的本不夠多?”
“那些臣子一天天不去關心政事,隻知道盯著本殿看,一群昏庸無能之輩!”謝焱將麵前的茶水一飲而儘,慍怒道。
“目前最大的疑點便是迷藥,若是能想辦法把迷藥弄到手再配出解藥來,一切都會迎刃而解。”付臻思忖道。
陳庭風眼睛一眯,將目光投向付臻,略帶著幾分審視。
雖然之前因為誤解時常嘲諷她,但其實他心裡也清楚,付臻的確有幾分小聰明在,但這小聰明僅僅用在了內宅之事上,可方才這一句話,倒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也的確想到了迷藥上。
皇帝讓不讓謝焱查根本就不是關鍵,他早就說過了,老皇帝的話很重要麼?
不讓查就偷偷查,隻要把人揪了出來,那就是立了功,難不成老皇帝還真敢對一個剛立了功的皇子下手?
怕是念頭剛起,就有老臣要血濺金鑾殿了。
“迷藥......”謝焱沉吟片刻,“有花香的迷藥並不多見,如今市麵上的迷藥大多都是無色無味的,怕是得先好好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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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付臻,眼裡閃著光亮。
他今日實在赤忱,沒了懶散的遮蓋,終於顯露出幾分少年意氣來。儘管衝動,卻正適合他這樣的年紀,倒比之前看著讓人順眼。
付臻耳根微紅,低頭不敢對上他的眼眸。
陳庭風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原本還放晴的心情頓時陰沉下來,他暗暗皺眉:“好了,今日就到這裡吧。”
謝焱一愣,話還沒說完呢,怎麼就到這裡了?
付臻敏銳地察覺到他心情的變化,眉頭一皺,誰又惹他了?這性子陰晴不定的,真難伺候。
話音剛落,隻聽陳庭風看向謝焱,直白道:“時辰不早了,你該回宮了,別讓柔妃擔心。”
柔妃因為之前中毒身子一直不好,時不時便會咳嗽風寒,謝焱現在閒暇時總會待在宮中陪她。
這話一說,謝焱便沒了拒絕的理由,隻好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又轉頭看向付臻,麵上帶著笑意:“我改日再來。”
這話說給誰聽的在座的心裡都有數,與付臻微紅著臉低頭不同,陳庭風的臉色卻是“唰”一下沉了下來。
謝焱輕哼著歌走了,隻餘下涼亭內沉默的二人。
付臻抬頭看向明顯不悅的陳庭風,動作一頓,謝焱都走了,她何必留下來看陳庭風的冷臉?
便也告辭道:“表哥,那我也先走了。”
“慢著,”她還未起身,便聽見陳庭風冷淡的聲音想起,方才給她倒茶時的幾分溫柔仿佛從未出現過,照舊是這副臭著臉的模樣,“閨閣女子不宜見外男,表妹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這是對方才謝焱離去時說的那句話的警告,警告她莫要和謝焱私底下接觸。
付臻抿抿唇:“表哥多慮了,臻臻自然愛惜自己的名聲。”
可惡的陳庭風。
陳庭風看著明顯生氣不想搭理他的付臻,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他分明是為她著想,怎麼如今一個兩個的反倒都覺得他是惡人了?
心情又惡劣了幾分,卻嘴硬道:“謝焱不是你該妄想的。”
單一個家室,便足以讓付臻當不了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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