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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碧玉原先還在等元寶送糕點過來，誰知等了許久都不見他來，不由奇怪道：“今日的糕點怎麼還沒送來？難不成是元寶又偷懶了？”
翠環卻猜到了幾分，不由看向付臻：“小姐......”
付臻正在看書，聞言抬頭看了兩個丫鬟一眼，輕輕一笑：“想必是昨日得罪了他，糕點也便沒了。”
“好了，都別愁眉苦臉的了，不送不是正好？我瞧你們這些日子臉都圓了一圈了。”
碧玉小心地觀察著付臻的神色：“小姐不生氣麼？”
“我生什麼氣？”付臻有些奇怪，“他做這樣無厘頭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必理會。”
碧玉卻是咬著嘴唇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眼付臻，又看了眼翠環，最終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等用過了午膳，她伺候付臻歇了晌，才有些急地拉著翠環回了自個兒的屋。
翠環奇怪道：“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兒不能在外頭說？”
碧玉欲言又止了半天，神色糾結，有些慌張又自責，自從禾苗那事兒過後，她很少辦錯事兒，翠環也再沒在她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神情。
翠環神色一緊，抓著她的腕子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快同我說，是不是又辦了什麼錯事？”
她待碧玉當真如同親姊妹一般，出了事兒她比碧玉自個兒還要著急：“你快說呀！”
碧玉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把她帶到床頭，拉開了抽屜。
裡頭明晃晃躺著一根做工精致的銀簪，上頭的桃花瓣因為方才的動作微微一顫，栩栩如生。
“這是二皇子送給小姐的簪子。”碧玉隻說了這麼一句，翠環卻登時駭然地瞪大了眼，刻意壓低了的聲音也擋不住她話裡的震驚，“你把這簪子昧下來了？你瘋了？！”
翠環抓著碧玉不放，一雙眼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看向她：“你不要告訴我，你心裡對二皇子抱著見不得人的心思！”
碧玉頓時急道：“我哪有這樣的心思！”
見翠環懷疑地看著她，碧玉急得跳腳，舉起手就要發誓：“若我抱著這樣見不得人的心思，便叫我此生不得好死！”
翠環一把捂住她的嘴，眉眼間滿是焦急和痛心：“呸呸呸！誰讓你發這樣的毒誓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快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望各路神仙切莫當真！”
“呸呸呸，”碧玉見她這樣著急，自個兒心裡反倒安穩下來，心下一鬆麵上便露出幾分笑來，有些嬌氣地拉著她，“翠環姐姐，你別生氣，且聽我把話說完。”
說著，她便把那日夜裡碰見二皇子一事倒了個乾淨：“小姐信任你我，她的心思從未瞞過我倆，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害怕。”
“那可是二皇子！你我愚昧，卻打小生在侯府，眼界到底同旁人不同，世子從小就和二皇子玩兒在一處，恕我說些大逆不道之言，二皇子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可越是如此，我越擔心小姐。小姐良善，即便禾苗譏諷於她，她也不過是趕她出府；即便喚雲小姐三番四次地害她，她也從未想過要害人性命。這樣軟和的性子，如何能在宮裡生存？難不成你心裡不是這樣想的？”
翠環沉默了半晌，她自然也是知道二小姐這番心思實在大膽，可現下她和二皇子並未有私情，一切都是發乎情止乎禮並未出格。隻要二小姐不跟陳喚雲一樣，她又有什麼話可以說呢？
再說，二小姐雖良善，卻並不是以德報怨之人，她雖溫和卻並不軟弱，有仇必報心思聰慧，儘管去了宮中一開始會吃些苦頭，可未必不能站穩腳跟。
“小姐從前吃了許多苦，你我也都看在眼裡，剛入府時她日夜不寧，時常做噩夢，好不容易養好了，卻又因為世子的態度傷神，”翠環歎了口氣道，“可她對二皇子起了心思之後，便一心想讓自己變得更好，不是學寫字就是學書畫，如今就是走出去，誰人不誇她一句不愧是侯府貴女？”
“況且，二皇子對小姐也未嘗無情，這根簪子難道不夠說明他的心意麼？”
若說謝焱對付臻無意，她是萬萬不信的。
就拿昨日在涼亭一事來說，隻要付臻開始說話，謝焱的眼神便始終牢牢黏在她的身上，眼裡沒有一點輕浮，隻有尊重與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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