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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驚醒，外頭天已經黑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額頭滲出了星星點點的汗，胸膛裡的心臟還在怦怦直跳，仿佛那樣壓抑沉重的氣氛還縈繞在她心頭。
外頭丫鬟聽見動靜，小心地打開門：“小姐醒了？”
正是翠環。
付臻掀開帷帳看向她，有些驚喜道：“你醒了？身上可還有什麼不適？”
翠環過來把帷帳掛好，笑道：“睡一覺就都好了，小姐放心。”
“碧玉呢？”付臻四處看了看，“她醒了麼？”
翠環歎了一聲：“醒了，不過她原就鬱結在心，昨日又眼睜睜看著小姐被擄走卻無能為力，醒來就哭了一場，不肯出來見人，隻嘴裡說著沒臉見小姐了，不如讓小姐把她趕出去算了。”
付臻忍不住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我哪裡就讓她怕成這樣了？”
那發簪雖說碧玉私藏了是她僭越，可付臻又不是眼瞎的，自然知道碧玉是為了她好，單就這一點，付臻就不會生碧玉的氣。
罰跪不過是為了服眾罷了。
可碧玉又是個軸的，鑽了牛角尖非得往死裡拱，誰講道理都沒用，真是讓翠環愁得頭都大了。
“我去看看她。”付臻道。
翠環追了幾步，給付臻披了衣裳，這才跟在她後頭去了碧玉屋裡。
碧玉伏在桌上發呆，一雙眼紅得和兔子似的，見付臻來了，頓時一驚，立刻便扭頭想要躲避，卻被付臻拉住笑話她：“瞧我們碧玉姐姐這副模樣，若是出去讓小丫鬟看見了，非得好一頓笑。”
碧玉動作一停，肩膀立刻垮了下來，眼淚怎麼也停不住：“翠環那個不靠譜的，怎麼還把小姐往下人房裡帶，回頭我定要罵你！”
付臻轉身看向翠環，示意她先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付臻將碧玉的身子扭過來：“你可生我的氣了？”
“我哪裡是生小姐的氣，”碧玉頓時急道，“我是，我是生自己的氣了！”
她抹了把淚：“我僭越操心小姐的事，單這一條就夠小姐趕我出院門了，昨日我還沒有護住小姐，讓小姐九死一生地回來，我都聽那送熱水的丫鬟說了，小姐腰間有那麼大一塊的淤青，甚至都隱隱滲出了血色！若不是奴婢無能，哪裡能讓小姐受這樣的苦楚！”
“奴婢一想到這……一想到這奴婢就生氣，既氣自己胡思亂想，又氣自己沒用……”碧玉嗚嗚哭道。
付臻一歎，將她頭抬起來拿帕子給她擦了擦了淚：“瞧你，都哭成小花貓了。”
“昨日那樣的事，誰也沒料到，別說你，就說是我，就算我對柳佩佩提起了警惕，難道我還能料到她能拿藥迷暈了我們？”付臻看著她道，“我不曾苛責於你，你又何必苛責自己？”
“你是我的大丫鬟，和翠環一樣，都深受我的信任，隻是你有時候太單純，還需要人提點，可這也算不得什麼大毛病，你瞧之前在青城山上那次，你不就是很機靈麼？”付臻摸了摸她的臉，輕笑道，“我就喜歡你這股機靈勁兒，那是誰都比不過你的，就連翠環也比不過。”
碧玉嘴巴一瞥，嗚咽一聲，靠在了付臻的肩頭：“姑娘又哄我，同翠環比起來，我還差得很遠。”
翠環那是被當成當家主母身邊的大丫鬟培養起來的，打小就學著穩重，樣樣都學，如今自然事事都厲害。可碧玉不是，她家境殷實，家裡父母兩個都是府上做事的，打小就疼寵著長大，沒被壓抑了天性，自然心就大了。
可付臻覺得，這並不算什麼大毛病，甚至連毛病都算不上。
碧玉機靈，這是天性，難不成硬壓著她穩重才算好麼？
她隻是需要打磨，偶爾需要別人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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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她付臻身邊伺候，她付臻自然會提點，那便是一點事兒都沒有了。
付臻捏了把她哭得熱乎乎的臉頰：“哪裡差得遠？我都沒瞧出來，我看你就是當局者迷了。”
“快快振作起來，我還等著你給我拿糕點吃呢。”
碧玉被逗得一笑，眼淚不知不覺就沒了，她抱著付臻的胳膊不由撒嬌道：“姑娘你真好，我要為姑娘你賣一輩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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