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隱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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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低下頭看著這個年輕的將領。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許耽在意的從來不是兵權，不是位置，不是那些政治博弈中的利益分配。
他在意的是曹豹。那個通敵的、被曹操滅口的、在所有人眼中罪有應得的曹豹，是把這個孤兒從小養大的舅舅。
許耽想知道的不是曹豹有沒有罪，而是曹豹死之前有沒有想過他這個外甥。
“有。”劉協撒了一個謊。
“他最後說了一句話……讓人告訴許耽，舅舅對不住他。”
許耽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重新佩好長劍。
“下邳城南的橋，末將這就派人去加固。明日一早，末將便拔營北上郯縣。二百部曲隨行，一個都不會少。”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陛下的公道，末將收到了。”
劉協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檻處又停住了腳步。
“許耽。”
“末將在。”
“以後心裡有事，不要停在半路。橋沒斷就過去，有話說就開口。朕不喜歡猜。”
許耽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末將記住了。”
回程的馬背上，簡雍策馬靠近劉協，低聲問了一句話：
“公子，曹豹臨死前真的說了那句話？”
“沒有。”
劉協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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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豹是中毒死的，死得很突然。他那個親衛隊長下的毒是曹操配的劇毒，毒發極快，來不及留遺言。”
“那您剛才說……”
“許耽不需要真相。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讓他放下的說法。
曹豹已經死了，死人不會跳出來反駁我。
而許耽……他背了這個包袱二十年，我不替他卸下來，他遲早會被壓垮。
一個被壓垮的人，不管他多有才乾，都廢了。”
劉協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簡雍。
“用兵要用活人，不是用死人。許耽是把好刀，一直壓在鞘裡生鏽太可惜。”
簡雍沉默片刻，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那口氣在冬日的寒氣中凝成一團白霧，很快被風吹散。
三天後，許耽拔營北上郯縣。
同一天，陳珪從東海發來消息：
呂虔加固了城防，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溝，並在城門上張貼了討曹檄文…
檄文是他自己寫的，內容激烈到“與曹賊不共戴天”。
麋竺從府庫中調撥的軍糧也準時發往呂布的小沛駐地，運糧車隊由麋芳親自押送。
陳登以典農校尉的名義在徐州各鄉張貼告示，宣布免除明年春耕的田賦，百姓歡聲雷動，募兵處排起了長隊。
徐州各地的消息如溪流彙入驛館案頭。
呂虔用一封討曹檄文徹底切斷了與曹操的聯係，許耽用拔營北上的行動回應了劉協的信任，丹陽兵完成了從“曹豹舊部”到“天子親軍”的心理轉變。
與此同時，袁紹的回信終於到了。
郭圖的快馬在劉協從下邳返回的次日抵達徐州。信使跑死了兩匹馬，進城門時直接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袁紹同意先出兵。
他將派文醜率八千精騎南下，直插兗州邊境。條件是：
出兵之後十日之內，徐州天子必須發詔書，正式承認袁紹為大將軍。
另外，那三十車禮物不用退……
袁公說吾家四世三公不差這點東西。
劉協看完帛書，將它遞給賈詡。
賈詡看完，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文醜的八千騎兵從黎陽出發，到兗州邊境大約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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