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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小滿翻了一個。歪了。餅裂了一道口子。
“沒事。繼續。”
第二個。好了一些。
第三個。成了。
“看。這就對了。手穩。心別慌。”
田小滿擦了擦額頭的汗。咧嘴笑了。
“何叔，我行了吧？”
“行個屁。這才第三個。煎滿一百個不出錯再說行。”
田小滿縮了縮脖子。繼續煎。
到傍晚——他煎了三十個。壞了四個。合格率還行。
“明天繼續練。後天你就能獨當一麵了。”何大柱說。
田小滿使勁點頭。
傍晚。
收工的時候。巷子裡來了個人。
不是客人。
是趙明遠。
食品廠的趙明遠。
他穿著一件短袖白襯衫。下擺塞在褲腰裡。手裡拎著個黑色的人造革公文包。
站在鋪子門口。
往裡看了看。
“李漢良——在嗎？”
李漢良正在關後院的門。聽見聲音。回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趙廠長。”
“不是廠長。副的。”趙明遠推了推眼鏡。“我來晚了。這幾天廠裡開會。走不開。”
“進來說。”
趙明遠走進鋪子。環顧了一圈。目光在櫃台上的蜜香豆、紅薯脆上停了一下。
“你這鋪子——比我上回來的時候熱鬨了。”
“托您的福。”
“別客氣。”趙明遠把公文包放在櫃台上。拉開拉鏈。
從裡麵抽出一張紙。
“我跟廠長彙報了你那個蜜香豆。廠長吃了你上回給的樣品。”
“怎麼說？”
趙明遠把紙推過來。
“他讓我來跟你談。”
李漢良低頭看了一眼。
紙上印著幾個字——
**縣食品廠供貨意向書**。
田小滿在旁邊。嘴巴又張成了圓形。
李漢良沒動。也沒接。
他看著趙明遠。
“條件呢？”
趙明遠笑了一下。
“坐下來慢慢談。”
田小滿搬了兩把竹椅過來。又泡了兩杯茶。粗茶。鋪子裡沒好茶葉。
趙明遠坐下。把那張意向書攤在櫃台上。
\"先說大前提——我們廠看上你的蜜香豆。想做長期合作。\"
\"嗯。\"
\"廠裡的意思是——你供貨，我們包裝、鋪渠道。用我們食品廠的牌子。你掙供貨的錢。\"
李漢良沒說話。
趙明遠繼續。\"收購價——一毛二一包。\"
田小滿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氣。
一毛二。
李漢良現在零售兩毛。批發最低一毛七。
一毛二——幾乎是成本價。
\"趙廠長，一毛二——是不是少了點？\"
趙明遠推了推眼鏡。\"我知道你零售兩毛。但你一天能賣多少？三十包？五十包？我們廠——一個月要三千包。\"
三千包。
田小滿的嘴又張開了。
\"三千包——按一毛二算——一個月三百六。\"趙明遠豎起手指。\"三百六。旱澇保收。你不用操心賣的問題。隻管做。\"
李漢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廠長。我算一筆賬。\"
\"你說。\"
\"一包蜜香豆。黃豆成本三分。蜂蜜兩分。芝麻一分。包裝、人工、火候損耗——加起來三分。成本九分。\"
趙明遠點頭。\"那一毛二你還有三分利。\"
\"三分錢一包。三千包——九十塊。\"李漢良看著他。\"九十塊錢。我要供三千包。按現在的產能——翠翠一天一百包。三千包要三十天。滿打滿算一個月。\"
\"所以——\"
\"所以這九十塊錢。是我一個月不乾別的。全給你供貨。才掙九十塊。\"
趙明遠沒說話。
\"我鋪子現在一天零售加批發——五塊多。一個月一百五。還是輕輕鬆鬆的。\"
趙明遠的手指在櫃台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想要多少？\"
\"一毛五。\"
\"一毛五——我回去沒法交代。\"
\"那就一毛四。底線。\"
趙明遠想了想。\"量上——能不能再談？\"
\"什麼意思？\"
\"一毛四可以。但月供量——要到五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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