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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寫：目標——按時保質交付首批貨。其他的再說。
一步一步來。
下午三點。太陽從雲層裡鑽出來。曬得巷子裡發白。
老張頭在門口編他的竹筐。今天編的是個大的。說是要拿到集上賣。
“漢良——你要不要竹筐？裝貨用的。我給你編兩個。”
李漢良想了想。“要。大的。能裝五十包蜜香豆的。”
“那得用粗篾。結實。三天給你。”
“多少錢？”
“兩個——你給我四個餅就行。”
“成。”
老張頭笑了。繼續編他的竹筐。篾片在陽光下泛著青光。
四點。孫大嫂走了。今天封口練了五十個。合格的——三十一個。不合格十九個。
翠翠的評價：“比昨天好。但還不能上手。明天繼續。”
孫大嫂沒有不耐煩。“好。明天見。”
傍晚。收工。
何小雲今天——四十六包。超了目標一包。
她收拾桌子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問。“李老板——食品廠的單子。我能參加嗎？”
“你做的豆子——翠翠驗過合格。就能參加。”
何小雲使勁點頭。“我會做到合格的。”
她走了。路過巷子口的時候。碰見了她爹何三斤。
何三斤扛著鋤頭從地裡回來。臉上全是灰。
“爹。”
“嗯。今天咋樣？”
“四十六包。”
何三斤不懂什麼四十六包。但看見閨女的臉上有光。就點了點頭。
“好好乾。”
“嗯。”
父女倆一前一後走進巷子。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
晚上。
李漢良回家。林淺溪在院子裡晾衣裳。竹竿上搭著幾件洗過的衣服。白汗衫。藍布褲子。還有她自己的碎花裙。
“談好了？”
“好了。合同三天之內送來。八月一號交第一批。”
林淺溪把最後一件衣裳搭上去。轉過身。
“備料的錢夠嗎？”
“首批兩千包。備料一百二十塊。加人工三十。一百五。賬上有兩百八十多。夠。”
“那就好。”
兩個人進屋。吃飯。今晚是林淺溪做的。絲瓜雞蛋麵。麵條是手擀的。薄。滑。絲瓜切得細。雞蛋打得碎。撒了一點蔥花。
李漢良吃了兩碗。
“好吃。”
“明天想吃什麼？”
“隨便。你做什麼都好吃。”
林淺溪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端碗的手指收緊了一下。耳根——微微紅了。
吃完飯。記賬。
七月十九號。
收入：零售蜜香豆八包一塊六。紅薯脆六包九毛。豆渣餅一百零三個三塊零九。碼頭餅二十個四毛。合計五塊九毛九。
支出：豬肉半斤三毛五。孫大嫂日薪三分。茶葉（碧螺春少量）算淺溪的不計入鋪子賬。合計三毛八。
本日結餘：五塊六毛一。
現金餘額：二百九十三塊四毛六。
備注一：食品廠合同基本敲定。半月結。加不可抗力條款。三天內正式簽約。
備注二：八月首批備料預算——150元。已規劃。
備注三：何小雲產量46包。孫大嫂封口合格率62%。
備注四：老張頭定做竹筐兩個。三天後取。成本四個餅。
他看著“現金餘額”那行數字。二百九十三塊四毛六。
再過幾天——就過三百了。
三百塊。是他當初盤下這間鋪子的全部本錢。
現在——不光賺回來了。還在往上漲。
他合上本子。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不是很圓。但很亮。
遠處。有人在拉二胡。調子悠長。不知道是誰。每天這個時候都拉。拉的是一首老曲子。
林淺溪在旁邊縫一個布兜。是裝蜜香豆樣品用的。藍底白花。針腳細密。
“八月份——忙起來了。”
“嗯。”
“你身體撐得住嗎？”
“撐得住。”
林淺溪沒抬頭。“那我也去鋪子幫忙。”
李漢良看著她。“你在家——”
“家裡有什麼？”她把線咬斷。“洗衣做飯。半天就完了。下午閒著也是閒著。我去鋪子——幫你寫包裝紙條。做做賬。總比在家對著牆發呆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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