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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嬸點頭。“行。不急。我就是先跟你提一句。”
“謝謝劉嬸想著。”
劉嬸走了。綠豆湯留下了。田小滿眼巴巴看著。
“喝吧。一人一口。別全喝了。給後院的也留點。”
田小滿嘿嘿笑。端著碗往後院跑。
四點。孫大嫂走了。
今天封口——五十個裡合格三十八個。合格率七成六。比昨天漲了十四個百分點。
翠翠的評價：“明天再做五十個。四十個以上合格——就可以上手了。”
孫大嫂的眼睛亮了。“明天一定行。”
傍晚。收工前。
何小雲今天——四十七包。
連續三天。四十四、四十六、四十七。在漲。
她收桌子的時候。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像在數數。
“五十。”她小聲說了一句。沒人聽見。
那是她給自己定的下一個目標。
六點。關門。
李漢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往東看了一眼新豆腐坊的方向。
“鑫旺豆腐坊”第二天了。門口還有人。但比昨天少。免費豆漿還在送。但鍋比昨天小了一號。
馮老板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手裡照例端著一碗豆花。
“今天嘗嘗。加了點蝦皮。鹹口的。”
李漢良接過來。喝了一口。鮮。
“好。”
“那個新來的——今天有人退貨了。買了兩塊豆腐。回家一煮。碎了。端著碗來找他。”
“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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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兩塊新的。賠了笑臉。但那大嫂走的時候嘴裡還在罵。”
李漢良沒說什麼。
馮老板磕了磕煙灰。“急功近利的人——都這樣。先虧名聲。後虧本錢。我見多了。”
他拎著煙袋走了。步子還是不慌不忙的。
晚上。記賬。
七月二十號。
收入：零售蜜香豆十五包（含王嬸十包）二塊七。紅薯脆四包六毛。豆渣餅一百一十二個三塊三毛六。碼頭餅三十個六毛。合計七塊三毛六。
支出：蜂蜜十二斤七塊八。舊報紙十斤兩毛五。孫大嫂日薪三分。合計八塊零八。
本日結餘：負七毛二。
現金餘額：二百九十二塊七毛四。
備注：今日因大額備料支出。日結為負。正常。蜂蜜為八月備料。屬預付成本。實際經營利潤仍為正。
備注二：孫大嫂封口合格率76%。明日衝擊80%。
備注三：何小雲產量47包。穩步上升。
備注四：碼頭餅明日試加五個蔥花鹹餅。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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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一號。晴。熱。
早上出門。巷子口的老槐樹上。知了叫得震耳朵。
李漢良走到鋪子。看見門口蹲著一個人。
是老張頭。
他麵前放著兩個竹筐。大的。編得密實。篾片打磨得光滑。提手纏了布條。結實。
“漢良。你的筐。好了。”
“不是說三天嗎？今天才第二天。”
“昨天晚上沒事。多編了一會兒。順手就完了。”
李漢良蹲下來。拿起一個筐。掂了掂。輕。但結構緊。用力按了按筐壁。不變形。
“好手藝。”
“編了三十年了。”老張頭笑。牙缺了兩顆。“你那四個餅——啥時候給我？”
“現在就烙。等一會兒。何叔剛生火。”
“不急不急。我等著。”
老張頭蹲在門口。從兜裡掏出煙絲。卷了一根。慢悠悠抽起來。
何大柱從後廚探頭。“四個餅。甜的還是鹹的？”
李漢良看了看老張頭。“張叔，甜的鹹的？”
“鹹的。甜的齁嗓子。”
“兩甜兩鹹。”李漢良跟何大柱說。
“行。”
六點半。田小滿來了。今天他手裡多了個東西。一支鉛筆。削好了的。
“良哥，你說讓我寫紙條。我找了支筆。字寫得醜。但能看懂。”
“能看懂就行。今天開始。每天碼頭交接的時候。寫清楚數量和錢。雙方按手印。”
“好。”
田小滿拎著餅籃子出門。今天三十個。其中五個是蔥花鹹餅。試水。
七點。翠翠來了。孫大嫂也來了。今天孫大嫂比翠翠還早五分鐘。
“今天——目標四十個合格。”孫大嫂自己說。
翠翠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坐下。開始做自己的。
八點。何小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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