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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飯。
何大柱今天做的是蒸南瓜加鹹菜炒飯。南瓜是隔壁劉嬸送的。說她家種多了。吃不完。
“良哥。”田小滿扒著飯。“今天碼頭上。有個跑船的問我——你們的餅能不能做大的。巴掌那麼大的。他說小的不頂餓。”
“大的？成本翻倍。賣多少錢？”
“他說——一毛一個他也買。”
李漢良想了想。“先不做。碼頭的客人雜。今天說要大的。明天說要小的。咱們先把現在的品種穩住。等月底看數據再說。”
“好吧。”田小滿有點可惜。
“不過——你記下來。誰說的。什麼船的。以後真要做。知道找誰問。”
“記了記了。”田小滿從兜裡掏出那支鉛筆。在手心上比劃了兩下。“張三船。大胡子。”
“別寫手上。寫紙上。”
“哦。”
下午。兩點。
太陽毒。巷子裡沒什麼人走動。連狗都趴在陰涼處不動彈。
後院裡。何小雲低著頭。手上的動作比上午快了一點。
抓豆。十二顆。不多不少。手感已經練出來了。不用數。一把下去。就是十二顆。
裝袋。袋口撐開。豆子倒進去。沙沙的聲音。
封口。棉線繞兩圈。拉緊。打結。剪斷。牛皮紙封條貼上。壓平。
一包。
放進筐裡。
拿下一個袋子。
重複。
她沒抬頭。沒說話。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記憶。不需要腦子指揮。
翠翠在旁邊。餘光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三點。
何小雲麵前的筐裡。已經有三十六包了。
她的速度在下午明顯比上午快。上午做了十四包。下午到現在——三十六減十四。二十二包。兩個小時。
孫大嫂在另一邊。今天做了十五包。比昨天多三包。合格率百分之百。
四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何小雲停了一下。伸了伸手指。指尖有點發紅。棉線勒的。
她看了一眼筐裡。數了數。
四十三。
還有兩個小時。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
四點半。四十六。
五點。四十八。
五點十五。四十九。
她的手停了一下。跟昨天一樣的數字。四十九。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還有四十五分鐘。
她拿起一個新袋子。手穩了穩。
抓豆。裝袋。封口。
第五十包。
她把最後一個結打好。剪斷線頭。貼上封條。壓平。
放進筐裡。
五十。
她沒喊。沒叫。隻是坐在那裡。看著筐裡整整齊齊的五十包。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翠翠轉過頭。看了一眼筐。
“數了？”
“五十。”何小雲的聲音很輕。但穩。
翠翠站起來。走過去。從筐裡隨機抽了五包。一包一包檢查。封口。重量。外觀。
五包。全部合格。
“行。”翠翠說。“明天——五十二。”
何小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很小的笑。嘴角翹了一點。
“好。”
孫大嫂在旁邊。眼睛亮亮的。“小雲。厲害。”
何小雲搖了搖頭。沒說話。開始收拾桌麵。
五點半。收工。
何小雲走的時候。路過前麵鋪子。李漢良在櫃台後麵記東西。
“良哥。”她站在門口。聲音還是小小的。
“嗯？”
“今天五十包。”
李漢良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頭。
“好。明天繼續。”
何小雲點了點頭。走了。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一點。
田小滿從後麵冒出來。“良哥。小雲今天五十了！”
“我知道。”
“那——是不是該獎勵一下？”
“獎勵什麼？”
“加工錢？或者——請吃個冰棍？”
李漢良想了想。“月底一起算。產量上去了。工錢自然漲。不用一天一天地獎。”
“哦。”田小滿有點失望。他其實是想蹭個冰棍。
“你自己想吃就說。別拿人家當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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