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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姐走了。
林淺溪從後麵出來。她剛才一直在裡間聽著。
“談成了？”
“談成了。五十包。一毛二。八月一號交貨。”
“五十包——少了點。”
“第一次合作。試水。她賣得動。下個月就不止五十了。”
林淺溪點頭。“我記上。八月一號。劉姐。東關街李記乾貨鋪。五十包。批發價一毛二。預收貨款三塊。”
“對。”
中午。
何大柱做了個新菜。涼拌黃瓜。黃瓜是隔壁王嬸家的。她家後院種了一架。結得太多。吃不完。送了五根過來。
黃瓜拍碎。加鹽。加醋。加蒜泥。拌勻。脆生生的。一口下去。滿嘴蒜香。
“何叔。你這手藝——開個飯館都行。”田小滿嚼著黃瓜。含糊不清地說。
“開什麼飯館。我就會做家常菜。”
“家常菜才好吃。”
吃完飯。李漢良在後院試做鹹味豆渣餅。
豆渣是現成的。翠翠做蜜香豆剩下的。每天都有。
他取了一碗豆渣。加了一撮鹽。切了點蔥花——是馮老板給的。自家種的蔥還沒長出來。
攪勻。捏成餅。上鍋。小火煎。
兩麵金黃。出鍋。
他自己先嘗了一口。
外麵脆。裡麵軟。鹹香。蔥花的味道被煎出來了。比甜的多了一層滋味。
“來嘗嘗。”他端著盤子到前麵。
林淺溪拿了一個。咬了一口。嚼了嚼。
“好吃。比甜的——適合下飯。”
“嗯。甜的當零嘴。鹹的當主食搭配。兩個路子。”
“成本呢？”
“一樣。就多了一撮鹽和幾根蔥。鹽不值錢。蔥——等牆根下那排長出來。也不花錢。”
“那就加上。明天開始做。甜鹹各一半。”
“先少量試。做二十個鹹的。看客人反應。”
“行。”
下午。三點。
巷子裡來了個收破爛的。推著板車。車上堆著廢紙、破銅爛鐵、舊瓶子。
“收破爛——舊報紙、爛鐵、玻璃瓶——”
他的吆喝聲從巷子這頭傳到那頭。
田小滿跑出去。“大叔。舊報紙什麼價？”
“兩分錢一斤。”
田小滿回來。“良哥。咱們攢的那些舊報紙——賣不賣？”
鋪子後麵堆了一摞舊報紙。是之前包東西用剩的。還有何大柱從集上撿回來的。攢了有七八斤。
“賣。”李漢良說。“留著占地方。”
田小滿把舊報紙搬出去。過了秤。八斤半。
“一毛七。”收破爛的數了錢給他。
田小滿拿著一毛七回來。樂嗬嗬的。“良哥。一毛七。”
“記賬上。雜項收入。”
“好嘞。”
四點。
後院。何小雲今天的狀態很穩。手上的節奏像節拍器一樣勻。
抓豆。裝袋。封口。貼封條。
一包接一包。
孫大嫂在旁邊。今天換了位置之後。確實好了不少。光線亮。看得清。剪線的時候不再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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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收工。
何小雲——五十三包。又漲了一包。
孫大嫂——二十包。比昨天多兩包。全部合格。
翠翠——五十七包。
三人合計——一百三十包。
比昨天多兩包。
李漢良記下來。一百三十。距離一百五十。還差二十。
孫大嫂的速度還在漲。按這個趨勢。一周後她能到三十。那就是一百四十。
還差十包。
翠翠如果用了鐵絲扣。能到六十五。那就是一百四十八。
幾乎夠了。
傍晚。
王嬸來串門。手裡拿著一雙鞋底子。
“漢良。上回你幫我看的那個攤位——我今天去了。買了兩雙。你看。”她舉起鞋底子。厚實。針腳密。
“好。這個厚。耐穿。”
“多少錢？”
“一毛五一雙。兩雙三毛。”
“不貴。”
王嬸坐在門口的石墩上。開始納鞋底。針在鞋底上穿進穿出。頂針頂著針尾。一下一下。
“漢良。你這鋪子——越來越像樣了。”她一邊納鞋底一邊說。
“慢慢來。”
“你娘要是還在——看見你這樣。得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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