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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漢良把樣品袋給後院的人看了。
翠翠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兒。“以後都用這個裝？”
“對。八月一號開始。散裝的不賣了。全部袋裝。”
何小雲湊過來看。眼睛亮亮的。“好看。有牌子了。”
孫大嫂也看了。“這個——封口怎麼封？”
李漢良把鐵絲扣演示了一遍。裝豆子。撐開袋口。倒進去。把口子擰緊。鐵絲扣一捏。完事。
“比係線快多了。”孫大嫂說。
“快一倍。”翠翠說。她已經在心裡算了。“換了這個。我一天能做六十五。”
何大柱在旁邊看了一眼袋子。沒說話。但嘴角咧了一下。
田小滿舉著袋子。翻來覆去地看。“良哥。這個拿到碼頭上賣——肯定比現在好賣。有牌子的。看著就正規。”
“碼頭的先不換。碼頭賣的是餅。餅用油紙包就行。”
“哦。”
下午。正常生產。
李漢良在鋪子裡守著。來了個熟客。巷子東頭的陳家媳婦。
“漢良。給我來十個豆渣餅。家裡來客了。”
“好。”李漢良從筐裡數了十個。用油紙包好。
“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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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媳婦付了錢。又問。“你這餅——能不能做鹹的？我家那口子不愛吃甜的。”
“鹹的？加什麼？”
“加點鹽。再加點蔥花。就行了。”
李漢良想了想。“我回頭試試。做出來給您嘗嘗。”
“行。不急。”
陳家媳婦走了。
李漢良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鹹味豆渣餅。加鹽加蔥。試做。
又一個產品方向。
傍晚。六點。
關門之前。馬老板從巷子那頭走過來。手裡拎著個布袋子。看著像是剛從外麵回來。
他路過李漢良的鋪子。腳步頓了一下。往裡看了一眼。
李漢良正在收拾櫃台。抬頭跟他對了個眼神。
“馬老板。回來了？”
“嗯。進貨去了。”馬老板的語氣淡淡的。沒有上次那種刻意的熱絡。
“辛苦。”
馬老板點了下頭。走了。
馮老板不知什麼時候靠在自家門框上。看著馬老板的背影。吐了口煙。
沒說話。
晚上。記賬。
七月二十五號。
收入：零售蜜香豆八包一塊四毛四。紅薯脆兩包三毛。豆渣餅一百一十個三塊三。碼頭餅三十五個七毛。合計五塊七毛四。
支出：班車費來回四毛。印刷廠定金二塊。鐵絲扣兩紮一毛六。孫大嫂日薪三分。合計二塊五毛六。
本日結餘：三塊一毛八。
現金餘額：三百一十六塊三毛三。
備注一：包裝樣品合格。二十九號取貨。一千個。尾款六塊。
備注二：鐵絲扣封口。八月啟用。提升效率。
備注三：陳家媳婦提議鹹味豆渣餅。待試做。
備注四：縣城乾貨鋪均為散裝。袋裝產品有差異化空間。後續可探。
備注五：馬老板進貨回來。恢複營業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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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六號。
早上。天熱。
太陽剛出來就帶著火氣。巷子裡的石板被曬得發燙。連牆根下的野貓都換了個陰涼處趴著。
田小滿一大早去澆蔥。蹲在牆根下。拿個破瓢。一棵一棵地澆。
蔥苗比昨天精神了一點。葉子不蔫了。直挺挺地立著。
“活了。”何大柱從後廚探頭看了一眼。“明天開始。早晚各澆一次。別澆太多。爛根。”
“知道了何叔。”
八點。開工。
今天翠翠做了個調整。她讓何小雲和孫大嫂換了個位置。
原來何小雲坐左邊。孫大嫂坐右邊。現在反過來。
“為什麼換？”孫大嫂問。
“你坐左邊。光線好。看得清線頭。你現在最容易出錯的就是剪線的時候剪歪。光線亮一點。廢品率能降。”
孫大嫂坐過去。試了試。確實。左邊靠窗。上午的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正好打在手上。
“翠翠姐。你觀察得真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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