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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的三個。鹹的兩個。”
“一毛五。”
張大哥付了錢。拿著餅走了。
第二個客人。十點。是個路過的。不認識。中年男人。看著像趕路的。
他進來買了一包紅薯脆。看見豆渣餅。問了一句。“這什麼？”
“豆渣餅。有甜有鹹。三分一個。”
“來兩個鹹的嘗嘗。”
付了六分錢。拿著走了。
到中午。二十個鹹味豆渣餅賣了十四個。剩六個。
比甜的慢一點。但第一天。沒推廣。能賣十四個。不錯了。
“明天做多少？”何大柱問。
“還是二十。觀察三天。看是漲還是平。”
“行。”
下午。兩點。
田小滿從碼頭回來。臉上帶著汗。但表情有點興奮。
“良哥。碼頭上今天——有個事。”
“說。”
“胖子旁邊。新來了個賣餛飩的。推著個小車。現煮的。一碗五分錢。”
“跟咱們有關係？”
“有。”田小滿擦了把汗。“那個賣餛飩的——生意特別好。排隊。排隊的人——順手就在胖子那兒買個餅。邊等邊吃。胖子今天多賣了十個。”
李漢良想了想。“餛飩攤帶來了人流。人流順帶消費了餅。”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個餛飩攤——是天天來？還是臨時的？”
“我問了。天天來。剛租的攤位。”
“好事。”李漢良說。“明天多帶五個餅給胖子。試試能不能消化。”
“四十個？”
“四十個。賣不完就帶回來。但我估計——賣得完。”
田小滿點頭。跑去後廚跟何大柱說了。
三點。
巷子裡傳來一陣吵鬨聲。
是隔壁隔壁的孫家。孫大嫂的婆婆。跟對麵的錢家媳婦吵起來了。
起因是錢家的雞跑到孫家院子裡。刨了孫家曬的蘿卜乾。
“你家那雞——成精了是不是！滿巷子跑！我曬的蘿卜乾——被刨得稀爛！”
“我那雞又沒長眼睛。你不會蓋個蓋子？”
“我憑什麼蓋蓋子！你管好你的雞！”
兩個人站在巷子中間。一個叉腰。一個指著對方鼻子。聲音越來越大。
巷子裡的人都探頭看。但沒人勸。這種事——三天兩頭的。吵完了自己就好了。
李漢良在鋪子裡。聽見了。沒出去。
田小滿趴在門口看熱鬨。被李漢良叫回來。
“看什麼看。乾活去。”
“哦。”
吵了一刻鐘。馮老板出來了。手裡端著碗豆漿。
“行了行了。大熱天的。吵什麼吵。錢家的——你那雞回頭拴根繩。孫家的——蘿卜乾我賠你半斤。都消停。”
兩個人看了看馮老板。又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回了家。
門“砰”“砰”兩聲。
巷子安靜了。
馮老板端著豆漿。慢悠悠走回自家門口。路過李漢良鋪子。
“年輕人。看見沒。鄰裡之間——就這點事。雞毛蒜皮。但處不好——比什麼都煩。”
“馮叔處理得好。”
“處理什麼。和稀泥。”馮老板笑了笑。“半斤蘿卜乾。兩分錢的事。買個清淨。”
他走了。
李漢良想了想。從櫃台裡拿了兩包蜜香豆。一包放在門口石墩上。等孫大嫂下工的時候給她。另一包——等會兒給錢家媳婦送去。
不是討好誰。是巷子裡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
四點。
孫大嫂從後院出來拿水喝。看見石墩上的蜜香豆。
“這——”
“給你婆婆的。消消氣。”
孫大嫂愣了一下。眼眶有點紅。“李老板——你不用——”
“拿著。不值錢。”
孫大嫂拿了。沒再說話。回後院繼續做了。
今天她做了二十二包。全部合格。
五點。
李漢良拿著另一包蜜香豆。走到對麵錢家門口。敲了敲門。
錢家媳婦開門。看見是他。臉上還帶著氣。但沒衝他發。
“李老板？什麼事？”
“沒事。新做的蜜香豆。給嫂子嘗嘗。”
錢家媳婦接過去。愣了一下。“這——”
“嘗嘗。甜的。嚼著解悶。”
錢家媳婦的臉色緩了緩。“謝了。”
“嫂子。那雞——回頭真拴一下。不是為了蘿卜乾。是巷子窄。萬一跑到路上。被車軋了。心疼的是你。”
錢家媳婦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回頭弄個籠子。”
“那就好。”
李漢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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