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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分錢。都有來處。
他吹了燈。
窗外。月亮又圓了一點。
二十九號。包裝到手。
八月一號。正式交貨。
新的一頁。要翻開了。
七月二十八號。
早上。天還是熱。但比昨天多了點風。巷子裡的槐樹葉子在動。
何大柱五點起來和麵。甜豆渣餅一百三十個。鹹豆渣餅二十個。碼頭餅四十個。
比昨天多了五個碼頭餅。是田小滿昨天說的——餛飩攤帶來了人流。多備五個試試水。
田小滿六點出門。背著竹筐。四十個餅碼得整整齊齊。上麵蓋著白布。
“良哥。四十個。我心裡有數。賣不完帶回來。”
“去吧。”
田小滿走了。腳步快。竹筐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七點。鋪子開門。
今天第一個客人不是買東西的。是來還碗的。
巷子西頭的趙嬸。前天借了個碗裝豆漿。今天還回來。順手帶了一把豇豆。
“漢良。這是我家後院摘的。吃不完。你拿著。”
“謝趙嬸。”
“你那個鹹餅子——給我來五個。昨天我家老趙嘗了張大哥帶回去的。說好吃。非讓我今天來買。”
“好。五個。一毛五。”
趙嬸付了錢。拿著餅走了。
李漢良把豇豆拿到後廚。何大柱接過去看了看。
“嫩的。今晚炒個豇豆肉末。”
“行。”
八點。後院開工。
翠翠今天做了個小實驗。她拿了幾個鐵絲扣。試著用在封口上。
雖然說好了八月才正式啟用。但她想先摸一下手感。找到節奏。
抓豆。裝袋。撐口。鐵絲扣一捏。
哢嗒。
比係線快。快很多。係線要繞兩圈。打結。剪線頭。三個動作。鐵絲扣隻要一個動作。捏。
她連做了五包。計了一下時間。
比平時快了將近三分之一。
“八月用這個。我一天能做六十五到七十。”她跟李漢良說。
“七十？”
“七十。”翠翠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漢良在心裡算了一下。翠翠七十。何小雲如果也用鐵絲扣。能到六十。孫大嫂——保守估計二十五。
加起來——一百五十五。
超過目標了。
他沒說什麼。點了點頭。把鐵絲扣收起來。
“先別用。等新袋子到了一起換。統一。”
“知道。”
翠翠把鐵絲扣放回桌上。繼續用棉線做。手上的速度沒變。穩。勻。像一台不會出錯的機器。
九點半。
鋪子裡來了個人。不是買東西的。
是馮老板。
他端著碗豆漿。靠在門框上。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漢良。你猜——馬老板今天賣什麼？”
“豆腐？”
“豆腐是賣。但他加了個東西。”馮老板吸了口煙。“豆腐腦。”
李漢良抬頭。
“豆腐腦？”
“對。擺了個桌子在門口。一碗三分。加鹵兩分。五分一碗。”
李漢良想了想。“跟馮叔的豆漿——不衝突吧？”
馮老板哼了一聲。“豆漿是豆漿。豆腐腦是豆腐腦。不一樣。但——都是早上的生意。客人肚子就那麼大。喝了豆腐腦。就不喝豆漿了。”
“馮叔怎麼看？”
馮老板把煙頭掐了。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看什麼看。我賣了二十年豆腐。他來三天走兩天的。能撐多久？”
話是這麼說。但李漢良聽得出來。馮老板心裡有點不舒服。
“馮叔。您的豆漿——鎮上誰不認？老客認的是您這個人。不是那碗豆漿。”
馮老板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鬆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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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說他了。你那個新包裝——什麼時候到？”
“明天。明天去取。”
“取回來給我看看。”
“一定。”
馮老板端著豆漿走了。
李漢良看著他的背影。想了想。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馬老板新增豆腐腦。與馮叔早餐生意有重疊。關注。
十點。
陳家媳婦來了。就是前天提議做鹹餅的那個。
“漢良。鹹餅做了沒？”
“做了。昨天就上了。今天還有。”
“給我來十個。五甜五鹹。家裡來客。”
“好。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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