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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是一次性投入。一千個袋子用完之前不用再買。
他把數字寫下來。繼續列。
三、順路看看縣裡有沒有便宜的油紙。現在包餅用的油紙是鎮上供銷社買的。一刀三毛。一刀二十張。如果縣裡便宜——可以多買點。
四、看看有沒有賣封口機的。手動的那種。腳踩一下。熱封。比鐵絲扣還快。
他想了想。把第四條劃掉了。
封口機太貴。現在用不上。等量再大一點再說。
三點。
後院傳來笑聲。
是何小雲和孫大嫂在聊天。一邊做一邊聊。
“小雲。你家那口子——還在礦上？”
“嗯。一個月回來一趟。”
“想不想他？”
何小雲手上沒停。“想什麼想。回來就知道喝酒。喝完了倒頭就睡。跟養了頭豬似的。”
孫大嫂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線差點係歪了。
翠翠在旁邊。沒笑。但嘴角動了一下。
“別笑了。手上的活。”翠翠說。
孫大嫂趕緊收了笑。低頭繼續做。
何小雲也不說了。手上的節奏恢複。抓豆。裝袋。係線。剪線頭。一包。又一包。
四點。
王嬸又來串門了。今天沒拿鞋底子。拿了把蒲扇。
她坐在鋪子門口的石墩上。扇著風。看巷子裡的人來人往。
“漢良。聽說你要換新包裝了？”
“嗯。明天去取。”
“花了多少錢？”
“八塊。一千個袋子。”
王嬸算了算。“一個袋子——八厘錢。不貴。”
“不貴。但加起來就是錢。”
“做生意嘛。哪有不花錢的。”王嬸扇了扇風。“你爹當年——也是這樣。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攢了三年。蓋了那三間房。”
李漢良沒接話。
王嬸也沒再提。換了個話題。
“對了。巷子口那個——賣冰棍的老周。你認識不？”
“認識。怎麼了？”
“他今天跟我說。想在你這兒寄賣冰棍。就放個箱子在你門口。賣一根你抽一分。”
李漢良想了想。“冰棍箱子放門口——擋不擋道？”
“不大。就一個泡沫箱子。”
“讓他明天來找我談。”
“行。我跟他說。”
王嬸扇著蒲扇走了。
李漢良在本子上記——老周冰棍寄賣。一根抽一分。待談。
又一個進項。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
五點半。收工。
何小雲——五十四包。又漲了一包。
孫大嫂——二十二包。跟昨天持平。全部合格。
翠翠——五十八包。
三人合計——一百三十四包。
比昨天又多了四包。
李漢良記下來。畫了個圈。
一百三十四。
趨勢是對的。方向是對的。
傍晚。
關門之前。李漢良把明天的事跟林淺溪交代了一遍。
“明天我去縣裡。一早走。下午回來。鋪子你看著。”
“知道。”
“零售的——正常賣。有人問新包裝的事。就說八月一號。”
“嗯。”
“賬上——明天支出比較大。尾款六塊。鐵絲扣一塊四毛四。加上車費四毛。總共七塊八毛四。”
林淺溪在本子上記了。“七塊八毛四。記了。”
“現金夠。不用擔心。”
“我沒擔心。”林淺溪說。“你早點回來就行。”
“爭取三點之前到家。”
晚上。記賬。
七月二十八號。
收入：零售蜜香豆七包一塊二毛六。紅薯脆三包四毛五。豆渣餅（甜）四十二個一塊二毛六。豆渣餅（鹹）二十個六毛。碼頭餅四十個八毛四（含蔥花餅十五個）。合計四塊一毛一。
支出：孫大嫂日薪三分。合計三分。
本日結餘：四塊零八。
現金餘額：三百三十四塊六毛六。
備注一：鹹味豆渣餅第二日。二十個全部售罄。明日增至三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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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注二：碼頭餅增至四十個。全部售罄。明日增至四十五個。
備注三：馬老板新增豆腐腦。五分一碗。與馮叔早餐生意有重疊。
備注四：陳家媳婦提議大號豆渣餅。五分一個。待試做。
備注五：老周冰棍寄賣。待談。
備注六：明日取包裝。預計支出七塊八毛四。
備注七：三人日產合計134包。持續上升。
他合上本子。
明天。二十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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