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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裝這個東西——不是花架子。是信任感。
他把袋子放回去。蓋好箱子。
兩點半。車來了。上車。還是兩毛。
回程的路上。他靠著窗。沒睡。腦子裡在轉。
一千個袋子。按每天一百五十包的產量。大概六天半用完。也就是說——每周得補一次貨。或者一次多訂點。兩千個。用兩周。
兩千個袋子。按八厘一個算。一塊六。加上鐵絲扣。兩千個扣。四十紮。三塊二。
包裝總成本——每包大約一分五。
加上豆子、糖、人工。每包蜜香豆的總成本大約——八分。
零售一毛八。毛利一毛。
批發一毛二。毛利四分。
批發的利薄。但量大。走量的生意。
他在心裡把這筆賬過了一遍。確認沒問題。
三點一刻。車到鎮上。
下車。走回巷子。路過馮老板的豆腐坊。馮老板正在門口收攤。看見他大包小包的。
“回來了？取著了？”
“取著了。馮叔看看。”
李漢良放下東西。從紙箱裡抽出一個袋子遞過去。
馮老板接過來。翻了翻。摸了摸。
“嗯。硬實。這紙厚。”他看了看正麵的字。“良記食坊。好。像個正經牌子了。”
“馮叔覺得行？”
“行。比你之前那白紙袋強十倍。”馮老板把袋子還給他。“回去吧。你媳婦等著呢。”
李漢良沒糾正“媳婦”這個稱呼。拿著東西走了。
回到鋪子。林淺溪在櫃台後麵。看見他進來。站起來。
“回來了。”
“嗯。”
他把紙箱放在櫃台上。掀開蓋子。
林淺溪探頭看了看。伸手拿出一個。
她沒說話。把袋子正麵朝著自己。看了幾秒。又翻到背麵。看了看封口的折口設計。然後把袋子豎起來。放在櫃台上。
袋子立住了。穩穩當當。不倒。
“能立住。”她說。
“對。底是方的。專門讓他們做的。擺在貨架上好看。”
林淺溪點了點頭。把袋子放回箱子裡。
“鐵絲扣呢？”
“買了十五紮。七百五十個。供銷社隻剩這麼多。還差一百五十個。下次補。”
“夠先用著。”
“嗯。油紙也買了。五刀。比鎮上便宜一半。”
“多少？”
“兩毛一刀。三十張。總共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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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溪在本子上記。“鐵絲扣一塊二。油紙一塊。竹筐六毛。包裝尾款六塊。車費四毛。總共——九塊二。”
“還有本書。八毛。”
“書？”
李漢良從布袋子裡掏出那本《農副產品加工技術》。遞給她。
林淺溪翻了翻。沒多問。在本子上加了一筆。
“總共十塊。”
“嗯。”
“今天鋪子——賣了五塊三。”
“比昨天多？”
“鹹餅賣了二十八個。差兩個就賣完了。碼頭那邊田小滿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田小滿跑進來。滿頭汗。
“良哥！四十五個！全——”他看見櫃台上的紙箱。話停了。“這就是新包裝？”
“對。你先說碼頭。”
“四十五個。全賣了。十一點就賣完了。比昨天還早。”
“好。明天帶五十個。”
“五十？！”田小滿眼睛瞪圓了。“那得——何叔明天得多做不少。”
“我跟他說。你先看看這個。”
田小滿湊過來。從箱子裡拿出一個袋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良哥。這個——高級。”
“哪裡高級了。就是個牛皮紙袋。”
“有字啊。'良記食坊'。印上去的。跟供銷社賣的東西似的。正規。”
他把袋子舉起來。對著光看。像在看什麼稀罕物件。
“行了。放回去。別弄臟了。”
田小滿小心翼翼放回去。還把蓋子蓋好。
傍晚。何大柱從後廚出來。李漢良把明天的量跟他說了。
“碼頭餅五十個。鹹豆渣餅三十個。甜的還是一百三。”
何大柱掰著手指算。“五十個碼頭餅。三十個鹹餅。一百三甜餅。加起來——二百一十個餅。”
“多不多？”
“不多。就是豆渣得多備點。明天多泡一斤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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