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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停。我那院子裡曬的豆角——還沒收呢。”
“沒蓋東西？”
“蓋了塊塑料布。但風一吹就掀。”
“回頭我讓小滿幫你壓幾塊磚。”
“不用不用。我自己弄。”王嬸喝了口紅糖水。“對了。老周說今天來找你。談冰棍的事。”
“下雨天他還出攤？”
“他說下午來。雨停了再說。”
“行。”
王嬸走了。李漢良回到後院。
後院搭了棚子。下雨不影響乾活。翠翠、何小雲、孫大嫂三個人已經開工了。
今天有個新任務——試裝。
李漢良搬了一摞新袋子過來。五十個。放在翠翠旁邊的桌上。
“今天先用新袋子裝五十包。試試手感。看看有沒有問題。”
翠翠拿起一個袋子。捏了捏。撐開口。往裡裝了一把蜜香豆。
袋子比之前的硬。撐口的時候不會塌。好裝。
她用鐵絲扣封口。哢嗒。一捏就緊。
放在桌上。袋子立住了。“良記食坊”四個字朝外。整整齊齊。
“好用。”翠翠說。“比之前的袋子快。不用撐。自己就立著。”
何小雲也拿了一個試。裝了一包。封好。放在桌上。跟翠翠那個並排。
“好看。”何小雲說。“像商店裡賣的。”
孫大嫂湊過來看了看。沒說話。但眼睛裡有光。
李漢良看了看那兩包。確實。跟之前的白紙袋比。檔次上去了。
“今天五十包用新袋子。剩下的還用舊袋子。舊袋子用完為止。八月一號開始。全部換新的。”
“知道了。”
他回到前麵。林淺溪在櫃台後麵。麵前攤著排期表。
“五十包新袋子的——單獨放。”她說。“這五十包是給劉姐的。不能跟零售的混。”
“對。我跟翠翠說了。她會分開放。”
“標簽要不要貼？”
“什麼標簽？”
“生產日期。”林淺溪指了指排期表上的一行字。“劉姐是八月一號收貨。但豆子是今天做的。中間隔了兩天。要不要寫上？”
李漢良想了想。“寫。用毛筆。在袋子背麵寫個日期。七月三十。”
“我來寫。我字小。”
“行。”
林淺溪拿了支小毛筆。蘸了墨。在一個新袋子的背麵右下角。寫了“七月三十”四個小字。端正。清楚。
“這樣？”
“行。就這樣。五十包都寫上。”
“我下午寫。等翠翠裝好了我再寫。”
“好。”
十點。雨小了。但沒停。
田小滿從碼頭回來了。比平時早。
“良哥。今天碼頭人少。四十個餅——賣了三十二個。剩八個帶回來了。”
“下雨天。正常。剩的八個——中午咱們自己吃。”
“行。”田小滿把竹筐放下。擦了把臉上的雨水。“那個餛飩攤今天也沒出。下雨天他不來。”
“嗯。等天晴了再說。”
中午。何大柱用剩下的八個碼頭餅。加了點菜。做了頓午飯。餅切成片。跟雞蛋一起炒。再配上趙嬸給的豇豆。炒了個豇豆肉末。
一桌人圍著吃。
“何叔。這個餅炒蛋——絕了。”田小滿扒拉著碗裡的飯。
“剩餅不能浪費。炒一炒就是菜。”何大柱說。
翠翠吃得安靜。筷子夾菜的動作很穩。跟她做蜜香豆的手一樣。
何小雲吃得快。三口扒完一碗飯。又盛了一碗。
“小雲姐。你這飯量——”田小滿看著她。
“乾活費力氣。不吃飽下午手抖。”何小雲理直氣壯。
孫大嫂笑了笑。沒說話。她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吃完飯。雨停了。太陽從雲縫裡鑽出來。地上的水汽蒸騰。悶熱。
下午一點。老周來了。
他推著那輛賣冰棍的車。泡沫箱子。白色。上麵蓋著棉被。車輪子上沾著泥。
“李老板。我是老周。王嬸跟你說了吧？”
“說了。進來坐。”
老周把車停在門口。進了鋪子。五十來歲。瘦。黑。手上有繭。常年推車磨的。
“我這個意思——”老周搓了搓手。“就是把冰棍箱子放你門口。你幫我賣。一根冰棍三分。你抽一分。我每天早上送來。晚上收走。化了的算我的。”
“一天能賣多少根？”
“看天氣。熱天——二三十根不成問題。這條巷子人來人往的。你鋪子又有人氣。”
“箱子多大？”
“不大。”老周比劃了一下。“就這麼大。放門口石墩旁邊。不擋道。”
李漢良想了想。一天二三十根。抽一分。就是兩三毛。不用自己進貨。不用自己做。隻是放個箱子。客人來了順手賣一根。
“化了的——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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