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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筆批發，順利完成了。
沒有意外。沒有波折。平平穩穩。
這就對了。做生意。最好的狀態就是——沒有意外。
回到巷子。九點一刻。
路過王嬸家門口。王嬸在院子裡摘豇豆。看見他提著空竹筐回來。
“送完了？”
“送完了。”
“順利？”
“順利。”
“那就好。”王嬸摘了根豇豆。在手裡折了折。“漢良。中午我燉了個冬瓜湯。給你們端一碗過去。”
“不用麻煩——”
“不麻煩。冬瓜是自家種的。吃不完。”
“那謝王嬸了。”
回到鋪子。林淺溪在櫃台後麵。看見他進來。
“怎麼樣？”
“順利。尾款三塊。收了。”
他把三塊錢放在櫃台上。林淺溪拿過去。記在本子上。
“劉姐說什麼？”
“說一周能賣完。下周再送五十包。”
“一周五十包。一個月兩百包。比之前說的多。”
“看情況。第一周賣得好。後麵可能加量。”
林淺溪在排期表上寫了一筆。“八月八號。第二批。五十包。”
“嗯。”
“今天鋪子——已經賣了三塊二了。”
“才九點多。就三塊二？”
“嗯。早上來了一撥人。碼頭那邊的。說是換班的。路過買餅。一下買了十幾個。”
李漢良點了點頭。八月。天熱。碼頭工人換班早。路過的時間提前了。
“冰棍呢？”
“賣了六根了。”
六根。六分錢。才九點多。今天熱。估計能賣三十根以上。
他把空竹筐放到後院。翠翠她們已經開工了。
翠翠抬頭看了他一眼。“良哥。送完了？”
“送完了。”
“順利？”
“順利。繼續乾活。”
翠翠低頭。抓豆。裝袋。鐵絲扣。哢嗒。下一包。
何小雲沒抬頭。手上的活沒停。
孫大嫂今天果然早來了半小時。已經做了五包了。速度比昨天快一點點。
李漢良沒多說。回到前麵。
十點。錢家媳婦來了。
“李老板。我那兩包蜜香豆——”
“給你留著呢。”林淺溪從櫃台下麵拿出兩包。新包裝的。
錢家媳婦接過去。眼睛亮了。
“喲。換包裝了？這個好看。'良記食坊'。正規。”
“新做的。”
“多少錢？”
“還是一毛八。”
“沒漲價？”
“沒漲。”
錢家媳婦付了三毛六。把兩包蜜香豆揣進兜裡。
“我娘家媽肯定喜歡。她牙口不好。這個軟。嚼著不費勁。”
“好吃讓嬸子再來。”
“肯定來。”
錢家媳婦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你們那個大號餅——今天有嗎？”
“有。五分一個。”
“來一個。我家那口子中午墊墊肚子。”
付了五分。拿著餅走了。
中午。王嬸果然端了碗冬瓜湯過來。大海碗。湯清。冬瓜切成薄片。飄著幾粒枸杞。
“放這兒。碗回頭還我就行。”
“謝王嬸。”
中午吃飯。冬瓜湯配米飯。何大柱又炒了個豆角。簡單。但吃得舒服。
田小滿一點回來。
“良哥。五十個。賣了四十九個。剩一個。”
“四十九。”
“就差一個！明天肯定全賣。”
“那一個呢？”
“我吃了。餓了。”
何大柱瞪了他一眼。“你倒好。自產自銷。”
“我付錢的！兩分。扣我工錢裡。”
“行了。吃了就吃了。”李漢良說。
下午。熱。巷子裡沒什麼人走動。鋪子裡也安靜。偶爾來一兩個人。買根冰棍。買包蜜香豆。
三點。一個老頭進來了。拄著拐。慢慢悠悠的。
“小夥子。有沒有甜的東西？軟的。我牙不行。”
“有。蜜香豆。軟的。甜的。嚼著有韌勁。”
“多少錢？”
“一毛八一包。”
“來一包嘗嘗。”
老頭付了錢。當場撕開。捏了一顆放嘴裡。嚼了嚼。
“嗯。行。甜。不粘牙。”
他又捏了一顆。
“我孫子也愛吃這個。下回帶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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