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紅樓林家小妾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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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頭待客廳裡，宋錦秋什麼都聽不見。
她隻能看見丫鬟婆子們進進出出，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隻能聽見牆那邊偶爾傳來的動靜，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又像是什麼人在低聲哭泣，隱隱約約的，像隔了一層厚厚的布。
藥味越來越重了。
說不上來具體的，就是悶，就是濁，就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宋錦秋覺得胸悶。
她以為是衣服穿多了，鬆了鬆領口，還是悶。
以為是屋子裡炭盆燒太旺了，往門口挪了挪，還是悶。
那種悶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裡麵來的，從她的身體裡麵，從她的肚子裡麵。
肚子開始不舒服了。
不是疼，是那種墜墜的、脹脹的、有什麼東西在往下走的感覺。
宋錦秋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這種感覺她熟悉——第一世她雖然沒有經曆過懷孕，但她在莊子上養胎這麼久，聽方嬤嬤和王嫂子說過無數次“要生了是什麼感覺”。往下墜，發脹，一陣一陣的緊。
不會吧？這個時候？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肚子裡的孩子動了一下，又不動了。
她告訴自己，冷靜。也許隻是坐久了，站起來走走就好了。也許是被藥味熏的，出去透透氣就好了。也許隻是假性宮縮，過一會兒就好了。
她喝了一滴靈泉水，裝作喝茶的樣子，從空間裡取了靈泉水送入口中。靈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清涼涼的，小腹的不適感減輕了一些，但沒有消失。
那種往下墜的感覺還在。
宋錦秋坐在椅子上，臉上不動聲色。她知道不能在這裡慌。
正院的人都在忙賈敏的事，沒人顧得上她。周姨娘和吳姨娘坐在對麵，一個念經，一個發呆，誰也沒看她。
她如果在這裡出了什麼事，沒人能幫她。
她想了想，伸手捏了一下方嬤嬤的手。
方嬤嬤站在她身後，被她捏了一下，低頭看了她一眼。
宋錦秋沒有看她，眼睛看著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方嬤嬤立刻明白了，姨娘不舒服。
方嬤嬤沒有聲張。她彎下腰，裝作給宋錦秋整理披風的樣子，在她耳邊輕聲問了一句：“姨娘，怎麼了？”
宋錦秋的聲音很低很低：“肚子不舒服。”
方嬤嬤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她直起身，朝劉氏使了個眼色。
劉氏站在門口，看見方嬤嬤的眼神，立刻走了過來。
方嬤嬤在劉氏耳邊說了三個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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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的臉色變了。
她看了宋錦秋一眼，宋錦秋的臉色還是那樣——不紅不白，不慌不忙，坐在那裡穩穩當當的。
但劉氏是她親娘，她知道宋錦秋這個人，越是難受就越是不動聲色。
劉氏沒有猶豫。
她走過去，扶著宋錦秋的手臂，忽然大聲說了一句：“姨娘，您臉色怎麼這麼差？”
宋錦秋看了劉氏一眼，心領神會。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身體往旁邊一歪。
方嬤嬤接住了她。
“姨娘！姨娘！”方嬤嬤的聲音又急又尖，整個待客廳都聽得見，“姨娘您怎麼了？姨娘您醒醒！”
周姨娘抬起了頭，手裡的佛珠停了。吳姨娘站了起來，往這邊張望。
劉氏一把掀開宋錦秋的披風，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聲音都在發抖：“該不會是……？”
衝撞了吧？
“快！快來人！”方嬤嬤喊，聲音大得連牆那邊大概都聽見了，“姨娘暈過去了！快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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