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紅樓林家小妾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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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醫這件事，宋錦秋比任何人都認真，讓孫大夫也很意外。
不確定後麵還會有多少個世界，但靈泉空間看著還需要很久才能修複，在這些世界裡走來走去，她不知道下一個世界是什麼樣，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靈泉水不多，也不是萬能的，如果她懂醫術，在很多時候，都能夠更好的自保。
所以她把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都花在了學醫上，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湯頭歌訣，上午管家、看孩子、照顧林如海，下去跟孫大夫學脈診、學辨證、學開方。
孫大夫說她是他見過的最用功的學生，不是之一。
她的用功，還帶動了一個人，安哥兒。
安哥七歲的時候，已經不用林如海逼著讀書了，他每天自己走到前院書房，鋪開紙筆，把當天要背的課文先抄一遍，再讀一遍，再背一遍。
等先生來的時候，他已經把該背的書背得滾瓜爛熟了。
先生問他為什麼忽然這麼用功，安哥說了一句讓鄭先生愣了半天的話。安哥說：“我娘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書，我比她起得晚，已經輸給她了。”
學完了最基礎的理論，宋錦秋開始“實戰”了，她不能像普通大夫一樣出去行醫，沒有病人給她練手，她就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府裡的下人。
頭疼腦熱的，她來看，消化不良的，她來看，失眠多夢的，她來看，月事不調的，她來看。
每一個病人都是宋錦秋先診一遍，開了方子，讓孫大夫再診一遍，她說對了，孫大夫點點頭，她說錯了，孫大夫搖搖頭，重新講一遍，讓她記住。
府裡的下人一開始有些害怕，讓夫人看病，萬一看出什麼毛病來，會不會被趕出去？後來發現夫人看病不收診費，看完還送藥，治好了還不讓人往外說。
“別到處說我會看病，傳出去不好聽。”
下人們明白了，原來夫人是拿他們練手。
“夫人進步很快，老朽沒什麼可教的了。”孫大夫有一天說。
宋錦秋搖了搖頭：“師傅，我還差得遠，字麵上的方子我能開，真正辨證施治，我還不行。”
孫大夫看著她，笑了笑：“夫人謙虛了。”
宋錦秋沒再說別的，她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她接觸的病人太少，見過的病症太少。
孫大夫行醫三十年，什麼病都見過，什麼人都治過，她不行，她隻能在有限的病人身上積累有限的經驗，她需要更多的醫書。
宋錦秋開始出門淘書了。
每隔半個月，她會讓趙全套車，帶她去揚州城裡的舊書肆逛逛，她穿著樸素的衣裳，戴著帷帽，像一個普通的讀書人家的女眷。
她去的不是那些賣新書的鋪子，是那些藏在巷子深處、堆滿了灰塵和蛛網的舊書店。那裡的書便宜，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她在那些舊書堆裡翻啊翻，翻出來的大部分是沒用的，缺了頁的縣誌，發黴的詩集，蟲蛀了的話本，但有時候，運氣好的時候，她能從一本不起眼的破書裡翻出一頁手抄的方子。
有一回，她在書店裡發現了一本泛黃的書，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幾十個方子，前麵是治病的，治傷寒的，治痢疾的，治癰疽的，後麵是，她翻到後麵，手頓了一下，她把那張紙翻過來，壓在了下麵，那是兩種製毒的方子。
她沒有丟掉那張紙，拿回去跟孫大夫一起研究。
孫大夫看了那些方子，沉思了良久，說：“這些方子老朽從未見過，從用藥的路數來看，不像是正經醫家所出。”
他頓了頓，“夫人，這些東西，看看就行了，不要用。”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一年，兩年，三年，五年......時間像一條河，不緊不慢地流著，流過了春天，流過了秋天，流過了安哥從蒙童到少年的成長，流過了寧姐從女童到少女的蛻變，流過了宋錦秋從初學醫到能獨立開方的進步，流過了林如海從一個病弱的中年人變成一個病弱的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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