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默契，誰也不越界，誰也不為難誰。
可這也就意味著，這個家裡，沒有一個孩子是真正由她做主的。
她跟沈墨庭之間，也不像尋常夫妻那樣有柴米油鹽磨出來的親近。
日子一天天過，她像是住在自己的世界裡，跟身邊的人隔著一層薄薄的膜，看得見、摸得著，可沒有完全融進去。
宋錦秋打定了主意要做糖，可眼下才夏天，甘蔗還在地裡長著，離收獲還有好幾個月。
這幾個月總不能閒在家裡，總得找個由頭，既不讓自己被太太看成偷懶，也不讓村裡人覺得她這個從京城來的婦人成天無所事事。
她坐在院子裡想了半天，想出了一樣東西——冰飲。
這裡的夏天實在太熱了。
白日裡太陽曬得地麵發燙，連風都是溫吞吞的，吹到臉上像是有人拿熱毛巾往你臉上敷；夜裡也不涼快，屋裡悶得像個蒸籠，得把門窗都敞著才勉強能睡。
就連井裡的水抽出來，放一會兒，也會變成溫的，想喝一口涼水都難。
宋錦秋知道硝石製冰的法子，硝石溶於水會吸熱，能讓水結成冰。
硝石這東西不算稀罕，藥鋪裡就有賣的，叫“地霜”，價格不貴，村裡人用它來鞣製皮革或者給牲口治病。
硝石也可以從富含硝酸鹽的土壤或老牆中提取。
宋錦秋想到就去做。她在村子裡轉了一圈，還真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地方。
村東頭有一排廢棄的老屋，牆根處的泥土泛著一層白霜似的粉末，牆角的老磚也酥了半邊，她用手指刮了一點下來聞了聞，又舔了一下，澀中帶苦，心裡便有了數。
這是硝土。
她把那些泛白的泥土連帶著碎磚刮下來，裝進一隻舊布袋裡，又找了幾根乾柴，在院子裡架起一口鍋，燒了一鍋水。
水燒開之後，她把硝土倒進水裡攪了攪，又煮了一會兒，再舀出來用粗布濾了兩遍，濾掉泥沙和碎石，剩下的水便澄澈見底。
她把濾好的水晾涼，又找來幾隻乾淨的瓦盆，按著記憶裡的法子，把硝水倒進盆裡，再把盛著清水的碗坐進去，擱在陰涼的屋角。
做完這些，她全身都是汗，真是太熱了。
過了大半個時辰，碗裡的水麵上已經浮起了一層薄薄的冰碴子，用手指碰一下，冰涼刺骨。
“舒服！”宋錦秋忍不住喟歎一聲，然後敲了一小塊冰塊，放進嘴巴裡，整個人都舒爽了。
可惜的是這個家，沒有糖，沒有果子，也沒有牛奶，更沒有蜂蜜，要不然就可以做一碗冰沙吃了。
宋錦秋站在盆邊，把手貼在盆壁上，涼絲絲的，覺得這一下午的忙活總算沒有白費。
既然成功製出了冰，宋錦秋便叫了延昭和慕寧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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