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成不到兩石，還要交稅，哪像這個，一上午就賣了一貫多。”
沈墨庭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可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兩個人挑著空擔子往家走，走到縣城集市口的時候，宋錦秋忽然停了腳。
她看了一眼路邊那個賣肉的攤子，案板上隻剩下一小塊瘦肉，肥肉早被人搶光了。
她摸了摸懷裡的錢袋，想了想，走過去問，“這塊瘦肉怎麼賣？”
屠夫報了價，她又低頭看了一眼案子底下那幾根剃得光禿禿的筒骨，骨頭上的肉絲剔得乾乾淨淨，隻剩一層薄薄的筋膜，看著實在寒酸。
她問了一句，“這骨頭又是什麼價？”
屠夫掃了一眼那幾根筒骨，像是覺得沒人要了，隨口說了句，“三文錢，拿走。”
宋錦秋便把那塊肉跟筒骨也一起要了。
屠夫接了她遞過去的銅板，笑嗬嗬地說了一句“下回再來”，便用幾片乾荷葉把肉和骨頭分別包好，遞了過來。
沈墨庭在旁邊看著，“還有別的要買嗎？”
宋錦秋搖搖頭，“沒了，回去吧。”
這錢還是要省著點花的。
回去的路上，日頭正烈，兩個人挑著空擔子走得比來時快。
進了院子，慕寧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抱住宋錦秋的腿，仰著臉問，“娘，你買了什麼回來？”
宋錦秋把手裡那包荷葉解開，露出裡麵那塊瘦肉和筒骨。
慕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扭頭朝屋裡喊，“哥哥！娘買肉了！晚上有肉吃！”
延昭從屋裡走出來，腳步比平日快了些，走到跟前，看見已經全都是空的碗，不由得問道，“爹娘，冰碗都賣出去了嗎？”
“對，都賣出去了。”宋錦秋笑著應了一聲。
“我給你們倒水。”沈延昭高興的轉身就去給他們倒水。
宋錦秋接過來噸噸噸的全都喝完了，一路走回來，真是太熱了，也早就渴了。
慕寧已經圍著院子跑了一圈，嘴裡喊著“有肉吃了有肉吃了”，跑到太太跟前，又跑到延昭跟前，像一隻停不下來的小鳥。
延昭被她鬨得沒辦法，伸手按了按她的頭，讓她安靜些，可自己也沒舍得走開，就站在院子裡，看著宋錦秋忙活，洗桶洗碗這些，他時不時的也幫點忙。
骨頭湯燉了整整一個下午。
宋錦秋在灶膛裡添了幾根柴，大火燒開了，又轉小火慢慢地熬。
骨頭是剃得乾淨，可燉久了，湯水裡還是滲出了一層淡淡的油花，畢竟裡麵的骨髓是好東西，混著幾片切碎的菜葉，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肉是瘦肉，不多，宋錦秋把它切成薄片，等要快要吃飯了，直接放到湯裡麵，燙熟了便撈出來，怕煮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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