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揚州瘦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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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小丫頭拒絕了，宋錦秋還是讓酒樓的人送了飯菜來。
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還有一份燉得濃稠的雞湯，是專門給柳月的。
飯菜擺上桌的時候，小丫頭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那些碟子碗，沒說話。
柳月是被飯菜的香味喚醒的。
她睜開眼，看見宋錦秋還坐在堂屋裡，沒有走，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
她撐著身子要起來，“我跟你們一起吃。”
小丫頭趕緊過去扶她，把枕頭墊在她背後，讓她靠著床頭坐。
柳月笑著看宋錦秋，“秋兒，你過來坐。”
又轉頭對女兒說，“菲菲，叫宋叔。”
小丫頭愣了一下，看了她娘一眼，又看了宋錦秋一眼，麵上有些怪異，好好的大男人，怎麼叫秋兒，不過還是低聲叫了一句，“宋叔。”
宋錦秋應了一聲。
菲菲這才真正相信宋錦秋之前說的是真的。
她站直了，重新給宋錦秋行了個禮，“宋叔，方才是我怠慢了。”
宋錦秋擺了擺手，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平安扣，是白玉的，不大，溫潤通透。
她遞給菲菲，“見麵禮，拿著。”
菲菲看了她娘一眼，柳月點了點頭。
菲菲接過去，攥在手心裡，又道了謝。
三個人圍著桌子吃了一頓飯。
柳月吃得不多，每樣隻夾了兩筷子，可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她喝了大半碗雞湯，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臉色也紅潤了些。
菲菲看她娘吃得下，自己也多吃了半碗飯。
吃完飯，宋錦秋又給柳月把了脈，針灸了一次。
銀針紮下去，柳月慢慢放鬆下來，呼吸變得平緩。
等宋錦秋拔了針，她已經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宋錦秋替她把被子掖好，對菲菲說，“讓她睡，她的身子差，多睡覺，能養一養。”
菲菲點頭，把碗筷收拾了，又去煎晚上的藥。
宋錦秋沒有多留，回了自己院子。
此後，宋錦秋幾乎每天都會到隔壁院子。
給柳月看診，跟她說話。
柳月的身體，看著好像越來越好了。
有時候還能出來院子曬曬太陽，坐在那張舊藤椅上，眯著眼，看天。
菲菲在旁邊晾衣裳，時不時回頭看她娘一眼，嘴角是往上彎的。
宋錦秋坐在旁邊，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日子好像就這麼慢下來了。
宋錦秋也慢慢了解到了她們當初分開後的一些事。
柳月說得不多，每次隻提一兩句。
她說她被人送給了一戶大戶人家。
具體是哪家，她沒說。
她得過寵愛，可當家太太氣性大，善妒。
老爺被外放之後，太太就把她賣到了煙花之地。
從那以後，她就在那種地方流轉。
做過頭牌，後來年紀大了，慢慢沉寂下來。
她花了錢贖身。
菲菲不是她的孩子，是花樓裡一個被強迫的丫鬟生下的。
她出來的時候，被拜托把菲菲帶出來。
好在當時的媽媽不想養一個小孩，她才能把菲菲帶走。
後來回到江南，在金陵定居。
對外說是寡婦帶著孩子，被夫家趕出來。
還編了夫家的家世不錯，來震懾外人。
宋錦秋聽完，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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