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揚州瘦馬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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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秋特意搬到這邊，奔的就是這個。
這一大片巷子，秦淮河兩岸，基本都是煙花之地。
柳月的病例，讓她對煙花之地的女子有了同情。
也是想多看一些這樣的病症，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來一些治病良方。
就算是不能治愈，也能改善，讓人好受一些。
她想到原身的出身，差一點點，她也要淪落到這樣的境況。
能做點什麼就做點什麼吧。
所以，她自己上門推銷自己，給一兩家的青樓遞了話。
她換了身乾淨的灰布長衫，背著藥箱，走到秦淮河邊一條巷子裡。
巷子不寬，兩邊是粉牆黛瓦的小樓，門口掛著紅燈籠。白天燈籠沒點，可門框上的紅漆和匾額上的字，一看就知道是什麼地方。
她走到第一家，門半掩著，裡頭有個老媽子坐在門檻上嗑瓜子。
宋錦秋走過去，“這位媽媽，我是個大夫，專看婦人病，想問問你們這兒有沒有姑娘需要看診的。”
老媽子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裡的瓜子殼吐到一邊，嗤了一聲，“大夫？來我們這兒看病？”
宋錦秋點頭，“是，可上門看診。”
老媽子半信半疑，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你等著，我去問問。”
她轉身進去了。
宋錦秋站在門口，沒有往裡看，也沒有催。
過了一會兒，老媽子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穿一件半舊的桃紅衣裳，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可底下的青黑遮不住。
那姑娘看了宋錦秋一眼，“你就是那個大夫？”
宋錦秋笑著點頭，“是。”
姑娘重新細細的打量，看宋錦秋身上的穿著，是個窮大夫，看來是過的不怎樣的，可能醫術也不咋地，但有大夫願意來，也是好事，“你真的願意來我們這兒看病？不嫌棄？”
宋錦秋就說了，“大夫看病，有什麼好嫌棄的，醫者仁心。
”那姑娘沉默了一下，“那你明天來試試，我們這兒有幾個姑娘，身子都不太好。”
宋錦秋點頭，“行，明天上午。”
第二天上午，宋錦秋就背著藥箱去了。
那姑娘把她領進偏房，屋裡坐著三個姑娘，都是麵色蠟黃。
一個捂著肚子，一個咳得厲害，還有一個胳膊上長了一片疹子。
宋錦秋坐下來，一個一個把脈，問症狀，開方子。
她把手劄攤開，把每個人的病症都記下來，寫得詳細。
那個捂肚子的，是月事不調，寒凝氣滯；那個咳的，是陰虛肺熱；那個長疹子的，是濕熱下注。
她開了三個不同的方子，又跟那姑娘說，“這些藥，你們自己去抓回來煎，先喝著三天，三天後我再來，要是有什麼要緊的，就遣人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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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宋錦秋就隔三差五地去。
後來又有一家聽說了，也遞了話過來。
宋錦秋也應了。
兩家青樓的姑娘們，有個頭疼腦熱、月事不調、婦科病的，都來找她。
她治得多了，手劄上的病例也越來越厚。
她發現，這些姑娘們的病，大多是相似的。
寒涼藥吃多了的，傷了子宮；接客多的，身子虧虛，身上也容易得了臟病。
她試著配了幾種丸藥，做成小丸，用紙包好，帶去給她們。
姑娘們吃了，有的說好多了，有的說比沒吃強。
管事姑娘有時候留她吃飯，她也不推辭。
坐在偏房裡，跟姑娘們一起吃飯，聽她們說話。
她們叫她“宋大夫”，叫得很親。
宋錦秋的名聲，在青樓圈子裡越來越大了。
先是秦淮河邊上那兩家，後來是更遠一些的、藏在巷子深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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