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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時安陪嫁來的兩個丫鬟,都顯得有些焦慮。
如意年紀大些,尚且還能把持的住,順心的一雙眼都是紅的,眼淚搖搖欲墜。
葉時安一看她,順心倒頭就跪,哭著說:“對不起,奴婢不該哭出來惹小姐心煩,請小姐責罰。”
葉時安歎口氣,伸手把順心拉起來,擦了她的眼淚,才柔聲糾正她:“今夜起就該改口,不能叫小姐,要叫王妃啦。”
順心的眼淚根本止都止不住,擦完了還有,擦完了還有,抽抽噎噎地停不住哭。
一邊哭,她一邊還說些什麼:“奴婢知道王妃心裡不舒服,要麼王妃不要忍著把自己身體憋壞了,要麼王妃打奴婢幾下發泄吧。”
葉時安哭笑不得,甚至突然明白為什麼上輩子葉嬌嬌在攝政王府過得步步維艱了。
攝政王殿下娶了人過來,處處體貼隻是為了把新娘子當個擺設。
葉嬌嬌身邊的丫鬟又是順心這種沒有主意,除了哭就隻會討罰求打的。
依照葉嬌嬌的性子,這新婚夜一定過得雞飛狗跳。葉時安甚至都能想象得到,葉嬌嬌拿著鞭子把那應該被叫做“狼毫”的順心打得渾身是血,哀鳴不已的樣子。
這種事若是傳到攝政王的耳朵裡,宇文宥臨哪怕原本是想給足王妃尊重,自這以後也隻會對葉嬌嬌厭惡不已。
“說些什麼傻話,殿下對我很好,我感激還來不及,哪裡會有怨氣?”葉時安溫溫柔柔地勸慰順心,轉移她的注意力:“快別哭了,我問你些事,你好好回答。”
順心抽噎著點頭,問:“王妃要問什麼?”
葉時安想了想,問道:“我這晚膳是吃得很好,你們可吃了東西了?”
順心答:“吃了,我和如意姐姐輪著去吃了飯了。”
“吃的什麼?”
“吃了油炸小酥肉,宮保雞丁,魚香茄子,排骨藕段湯……還有饅頭。”
“好吃嗎?你吃飽了嗎?”
順心含著眼淚點頭:“好吃,吃飽了。”
如意在一旁打趣:“順心吃了兩個饅頭呢,每個都有我拳頭那麼大,肯定是吃飽了。”
葉時安笑起來:“難怪你眼淚這麼多。”
順心和如意不明所以。
葉時安笑意盈盈地解釋:“人要是餓著呀,就隻有一種煩惱——怎麼才能填飽肚子,根本沒力氣哭鬨。”
“可是,人要是吃飽了呢,就會有千萬種煩惱湧出來,叫人的眼淚流都流不儘。”
“這煩惱呀,多半都是吃飽了,撐出來的。”
順心聽得入神,甚至忘記了哭:“是這樣嗎?我是因為晚飯吃太多了,剛剛才覺得難過得止不住?”
如意笑起來:“王妃真會說笑,若是頓頓吃得飽,日日穿得暖,怎麼還會不開心呢?才不會撐出煩惱來呢!”
“正是說呢,咱們隻要頓頓吃得飽,日日穿得暖,那就不要再自尋煩惱,在這裡掉眼淚珠子啦。”葉時安摸摸順心的頭:“我要睡了,你們也趕緊把燈都熄了,去休息。”
如意對著房內的龍鳳花燭有些手足無措:“這花燭也要熄嗎?”
龍鳳花燭乃是一對嬰兒手臂粗的紅燭,上麵盤著用蠟製成,栩栩如生的虯龍和鸞鳳。所謂通房花燭夜中的花燭,指的就是它們。
這一對花燭本該一直燃到天明的。
但是葉時安瞥了一眼,就淡淡地說道:“熄了吧,亮著燭光睡不安穩。”
片刻後,房內黑靜下來,葉時安躺在高床軟衾之間,睡得香甜。
夢裡麵,不但有餛飩、餃子和粥,還有一個紅燒大豬蹄子,外觀呈現出深紅色的誘人色澤,皮下的一層肥油經過慢火燉煮,軟糯入味,入口即化,濃鬱鮮美。
葉時安在夢裡啃著豬蹄子,覺得要是能再配個爽口的涼拌小菜,就更好了。
……
這廂葉時安美夢正酣,那邊宇文宥臨卻毫無睡意,正在書房裡發呆。
“折子都批完了?真的沒有了?”他十分不甘心地詢問。
平日裡陪伴他出謀劃策一起批折子的幕僚卻趴在桌上,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困倦道:“百官皆知殿下大婚,誰會不長眼,在今日給殿下一個勁兒地寫奏折,耽誤殿下的洞房花燭啊!”
宇文宥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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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到底哪裡不好,您為什麼非要在這裡拉著屬下批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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