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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僚瞬間就啞了,張了張口問:“殿下什麼時候決定要殺葉元白?”
“葉元白早就該殺,不過如今才有空料理他。”宇文宥臨答:“本王想著他女兒無辜,若是被牽連了不好,才將她先娶過來護著。本想著過些日子再同你商量,該怎樣羅織罪名,送葉元白去死。”
“想殺他倒也容易,罪名都是現成的。”幕僚掰著手指頭數:“他當初在吏部當差,曾涉嫌科舉舞弊偷賣考題,現在當上了丞相,又在賣官鬻爵,本事沒多大,膽子可不小。”
宇文宥臨回答:“還不夠,這些最多判個砍頭。”
幕僚這才回過味兒來:“梟首不夠,殿下想叫他怎麼死?腰斬?車裂?淩遲?”
宇文宥臨不說話。
幕僚問:“……淩遲都不夠解氣嗎?”
宇文宥臨語速緩慢地回答:“都挺好的,一時挑不出來哪個更好。”
幕僚答道:“那還有更狠的,直接誅九族。”
宇文宥臨目光沉沉地看向幕僚,提醒他:“如今本王也在他的九族裡麵了。”
幕僚尷尬一笑。
……
宇文宥臨的新婚夜,就這樣和幕僚一直聊到了天亮。
他也不覺得困倦,反而覺得精神更加亢奮。
放幕僚去休息,他草草自己用了早膳,去找葉時安一起進宮拜見太皇太後與太後、皇帝。
他到時,葉時安已經打扮停當。
她換下了頭一日的婚服,穿了一身紅襖子配馬麵裙。
襖子上用金線通肩繡了如意石榴花,裙子上也用金線織著榴開百子。
頭上梳了雙螺髻,簪的金簪上嵌墜著南紅瑪瑙雕刻成的石榴花,石榴籽,另有金絲與紅寶石、珍珠編成的蝴蝶,耳朵上垂著紅寶石的耳墜,脖子上掛著紅玉瓔珞,手腕上還戴著一支紅翡鐲子。
這一身珠光寶氣,若不是葉時安氣質本就明豔大方,明眸皓齒,儀態萬千,隻怕還真壓不住。
宇文宥臨見她這一身花團錦簇,紅紅火火的打扮,隻覺得眼前一亮。
但是他很快就挑剔道:“今日入宮拜見太皇太後與太後等人,少不得還有太妃們也在,你頭上手上這些零七八碎的的都去了,不要戴,用紅繩紮著就好了。”
葉時安點頭答“好”,當即就叫順心和如意為自己取去了所有首飾。
改過之後,她這一身富貴裝扮立刻就顯得樸素起來。
宇文宥臨打量一番,又在她腰間看到了白玉環和紅絡子編出來的禁步,也叫她去了。
葉時安也不問為什麼,全都聽從——末了還主動把自己的鞋尖從裙下探出一寸來,問宇文宥臨:“殿下,這鞋子用換嗎?”
那翹頭履鞋麵是紅色織錦,鞋尖上墜著一顆拇指大的東珠,下麵又墜了些小米大小的米珠做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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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宥臨答:“鞋在裙下也看不到,就這麼穿著吧。”
如此從頭到腳都查過一遍,除了富麗堂皇的衣裙和看不見的鞋子外,葉時安身上的珠寶配飾被去了個一乾二淨,宇文宥臨才算是滿意,同意她上了馬車,自己則騎馬在車前領路,一道去了皇宮。
因為入宮,葉時安並沒有帶自己的丫鬟,而是帶上了張嬤嬤這個宮裡出來,熟知宮規的人。
到了宮門口,葉時安在張嬤嬤的扶持下下了馬車,又換了轎子。
而宇文宥臨並不下馬,直接驅馬跟在轎子一側。
張嬤嬤則走在轎子的另一側。
葉時安在轎中坐得端正,既不緊張,也不好奇。
她上輩子得封皇後,這紫禁城中也曾有她的一半,一草一物她都成竹在心,對宮內的一切她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
唯一稀奇的,大約隻有今日要一一見過的太皇太後,太後和皇帝三人。
上輩子她從未有機會見到他們。
她隻知道皇帝年紀小小就病重駕崩,太後傷心隨著去了,而太皇太後不理俗務,躲在宮內的雨花閣的佛樓中一心念經修行。
宇文宥臨叫她摘下全身首飾,她也隻以為是太皇太後是信佛修行之人,隻怕是不喜歡兒媳婦打扮得太過奢靡。
轎子在宮內走了很久,才到慈寧宮外。
抬轎的太監停了步,一旁有宮女上前掀起轎簾,張嬤嬤也湊近扶了葉時安出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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