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的嗚咽聲再次響起。
陸晏頭都大了，這姑娘怎麼這麼倔。信也不信，不信也不行，他咬咬牙。“那我立下天道誓言行了吧，如果我沒在很早就被你幫過，我被——”
話沒說完，嘴唇上傳來一陣冰涼柔軟的觸感。是薑辭的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用膝蓋撐著床跪坐起來，身體前傾，顧不上背上的傷口，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語氣裡全是焦急。“你，你乾什，什麼！我，我相信，你你還不行嗎。你，你別發誓啊！”她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睛紅紅的，但語氣急得不行。天道誓言不是鬨著玩的，修士發了誓就一定要應驗。她寧可是自己被騙，也不想讓他冒這個險。
陸晏愣住了。他還沒從“突然被捂嘴”的衝擊裡回過神來。她的手指冰涼，貼在他嘴唇上，微微發抖。他沒動。
過了幾秒，她才把手收回去，縮回被子裡，低下頭不看他。
陸晏清了清嗓子，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那行，你就安心住。你以前幫過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從你的衣食住行裡扣。哪天沒錢了，我再從家裡把你攆出去，行了吧？”他一邊說，一邊找了塊乾淨的毛巾遞給她。“來，擦擦臉。”
薑辭接過毛巾，不矯情，擦了臉，眼睛還紅著但已經沒淚了。她深呼吸兩口。“嗯”了一聲，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蠟燭一根接一根熄滅。火光跳一跳，滅了，最後一根燃了很久，燭焰搖搖晃晃，最終還是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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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還是坐在他的椅子上。這次沒有把腳架在桌上，規規矩矩坐著，一隻手撐著桌子，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桌麵上。他麵朝燭火熄滅的方向，看著視野裡最後一圈光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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