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都快能湊出一桌麻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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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舟城。一架華貴的飛舟穩穩停在了北舟城的上空。飛舟不大，通體潔白如玉，青色的陣紋在船身表麵若隱若現，像水波一樣緩緩流動。陣宗覆滅之後，還能養得起這種品級飛舟的勢力，一隻手數得過來。現實也確實如此——禦獸宗雖然沒落了，也被吞並了，但幾架祖傳的飛舟對他們來說，還不至於拿不出來。
蘇璃坐在飛舟正中央，半倚著扶手，長發垂在肩側，沒梳。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水光。“到哪裡了？”聲音不大，透著剛睡醒的慵懶。
“回少宗主，到北舟城了。”駕駛飛舟的弟子恭恭敬敬地答，“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到黑山堡。”他背脊挺得筆直，雙手穩穩控著船舵，眼睛不敢亂瞟，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不知道自家少宗主到底發了什麼瘋，非要開著飛舟來這麼遠的地方。坐傳送陣不好嗎？又快又穩當。可這話他隻敢在心裡轉一圈，嘴上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吐。上一個在少宗主麵前多嘴的師兄，至今還沒人見過他完整的模樣。
想到這裡，他手指攥緊船舵，靈力又催大了兩分。飛舟的速度陡然拔高，風聲從船身兩側灌進來，嗚嗚地響。蘇璃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飛舟提速後不到半盞茶的工夫，船身忽然猛地一傾。不是顛簸——是打轉。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尾巴，整艘船在半空中擰了個圈。蘇璃身體晃了一下，一隻手撐住扶手，長發甩到肩上，攏都沒攏。
“怎麼了？”她的聲音不重，但那雙眼已經眯起來了，目光從弟子身上掃過，帶著些不耐，又帶著些說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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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額頭的汗珠一下變成了汗流。靈力從掌心狂湧而出，拚命穩住船舵，可飛舟不聽使喚，又轉了大半圈。他嘴唇哆嗦了兩下，牙齒磕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少、少宗主……船、船好像……”
“好像什麼？”
“好像有點、有點不聽使喚……”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一個字幾乎咽回了肚子裡。
蘇璃沒接話。她靠在扶手上，手指在扶手的玉石麵上輕輕叩了兩下，篤，篤——窗外的雲從船側掠過，灰白色的，臟兮兮的，比不上中州的天藍。她偏頭看了看，又轉回來，看著那個快要哭出來的弟子。飛舟還在轉，慢下來了，但沒有完全停。蘇璃沒再說要加快，也沒說要停下。她隻是靠在那裡，等。等飛舟自己穩住，或者等到她不耐煩。那弟子不敢抬頭，他不知道少宗主此刻的目光是落在他身上，還是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他隻知道，他離下一個喂鳥的師兄，隻差少宗主一句話的距離。飛舟在半空中又晃了幾下，最後徹底不轉了。船舵的陣紋暗了大半，靈力灌進去像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弟子手忙腳亂地灌了好幾次靈力，船舵紋絲不動，船身微微往一側傾斜，像一頭被射中要害的老獸，連掙紮都懶得掙紮了。
蘇璃沒說話。她靠在扶手上，手指在玉石麵上輕輕叩著。篤，篤——聲音不大，在安靜的船艙裡格外清晰。那弟子不敢抬頭，額頭的汗沿著鼻尖往下滴，滴在手背上，也不敢擦。他知道少宗主在等，等他主動開口。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少、少宗主……船……走不了了。”
蘇璃的手指停了。船艙裡隻剩下風聲，從窗縫裡擠進來，嗚嗚地響。
“修要多久？”
“至、至少三天……”弟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做錯事的孩子，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板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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