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人是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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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抬手，陣紋從掌心蔓延開來，圍繞著陸晏打轉。像某種沉睡了太久的東西終於等到了它們的主人。它們在空氣中交織、盤旋、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歡呼雀躍，像是在對君王表達他們崇高的敬意。陸晏笑了笑，劃劃手，讓他們飛走。
靈力從指尖滲出來，不多，稀薄的可憐。陸晏眉頭皺了一下，真是好久沒體驗過這麼孱弱的感覺了。算了，湊合用吧。而且碾死這群螻蟻，足夠了他腳下一踏，飛上高空，與一襲黑袍的骨寒對視。
骨寒感覺自己被一道目光鎖定了。是種被更高級別的存在窺視的感覺，這種感覺他隻在天道使大人身前感覺過，現在麵對陸晏，這種感覺又出現了。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穿過脊椎，紮進後腦勺裡。讓他心裡一涼。他本身沒有體溫，但他突然感覺到很冷冷，不是純粹的身體上的寒冷，而是來自更深處、更原始的，讓人心悸的恐懼。麵對更高生命層次的恐懼。他極力壓下心裡的悸動，手指在袖子裡攥緊刀柄，灰黑帶著結晶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這小子怎麼了？他不是瞎子嗎？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骨寒暗暗腹誹，但多年刀口舔血的經驗告訴他，現在千萬不要動，千萬不要親自出手。他決定先探探這小子的深淺。他揮了一下手，身後上千冰靈湧動起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在一起。冰晶融合、堆疊、重組，凝成數尊天將級冰靈，手持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發出低沉的嗡鳴朝陸晏衝殺而去。骨寒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差，像被人從體內抽走了什麼東西。他佝僂了一下背，咳嗽了兩聲，咳出冒著白霧的冰碴。這是他們冰靈教秘法，能讓冰靈快速融合。他盯著陸晏，想看他怎麼死。亦或者他也隨時準備著撤退。這是修仙界的求生智慧，不丟人。
陸晏連動都沒動。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衝來的冰靈，嘴角扯了扯，隻覺得沒意思極了。
“對先天道魁的粗劣模仿。還是群半成品。”他抬手，陣法從指尖湧出，層層疊疊，在身前交織成一麵又一麵光紋。絢爛的法陣帶著毀滅的氣息在空中交織成燦爛的光幕。光柱從陣紋中噴薄而出，赤金色的，粗得像百年古樹的樹乾，砸在冰靈群中，炸開一朵朵刺目的光花。雷電從雲層中劈下，精準地劈在每一尊冰靈的頭頂，把它們從半空中擊落。火焰與冰霜在空氣中交織、碰撞、炸裂，碎冰飛濺，被火焰蒸發成水汽，又被寒風凝成冰晶，再被火焰燒成灰燼。
他站在高空中，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把椅子，翹著腿坐下。他看著下麵那片被元素亂潮吞沒的冰靈，搖了搖頭。“無趣。”他又變出一個茶杯，茶水還冒著熱氣。他吹了一下茶葉上飄著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歎了口氣。別浪費時間了，抓緊結束吧。
空間不斷波動，天上降下一道透明的薄膜，像一層蟬翼，緩緩朝那幾尊還在掙紮的天將級冰靈壓下去。薄膜所過之處，空間開始扭曲。引力在薄膜周圍凝聚成肉眼可見的球體，像一個個黑洞，把周圍的光、雪、冰靈、空氣都吸進去。那幾尊冰靈連掙紮都沒來得及，被引力球吸住，壓縮、折疊、壓扁，變成一幅幅扁平的、二維的、緊貼在薄膜上的“圖畫”。它們還保持著揮刀的姿態，還在衝鋒，但已經動不了了。徹底喪失了生命的氣息，雖然他們本身也沒有生命。陸晏看著那層薄膜，沒有收手，放任它繼續擴散。吞噬壓縮著周圍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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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突然停了。每一片雪花都懸在半空中，保持著飄落的姿態，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道審視的目光從雲層深處降下來，不帶任何感情，沒有憤怒，沒有好奇，沒有憐憫。它在搜索，搜索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陸晏嘖了一聲，把茶杯收回去，把椅子也收回去。“玩過火了，把小世界意識惹毛了。”他抬手，那層薄膜停住，緩緩回縮，凝成一枚薄薄的書簽，被他夾在指間。書簽上還貼著那幾尊冰靈的二維畫像，栩栩如生，像標本。他把書簽塞進袖子裡，轉頭看向骨寒，咧嘴一笑。雪又開始下了，風又開始刮了。“輪到你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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