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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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薑辭背著陸晏往前走。雨涼涼的，把陸晏身上的血衝下來，浸到薑辭身上，把她的衣服泡成了淺紅色。血水順著她的衣角往下淌，滴在碎石路上，被雨水衝淡，很快就看不見了。身後的呼喚聲越來越遠，像隔了一層厚厚的霧。她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也不想聽清。她背著陸晏繼續走，沒有回頭。她感覺到背上人的呼吸輕柔的，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脖頸上。溫熱的，還活著。
“明明好好的……隻是睡一會……睡一會……”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他，又像在哄自己。“我會讓你醒過來的。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的……”沒有人回答她。陸晏的頭靠在她肩上，手垂下來，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雨水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滴，滴在地上，濺起一小朵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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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抬頭看向杜七。“阿七，怎麼辦？”他的聲音不大，嗓子還是啞的，像是被煙熏過。他不知道還能問誰。
杜七搖了搖頭。怎麼辦？他也想知道怎麼辦。十一用了秘法救了他們這群人，可是他們什麼都幫不上，現在還被帶走了。他忽然心裡湧上一股火氣，不是對別人，是對自己。他皺著眉頭，深吸一口氣，想把那股火氣壓下去。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你看十一那道侶，像是能勸動的樣子嗎？”他看了一眼薑辭的背影，又收回目光。那背影已經很遠了，遠到隻剩一個模糊的小點。
“我留在這裡。明天去看看吧。”他想了很久，隻想出這一個方案。陳三沒說話。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蘇璃靠在垛口邊，把自己燒焦的尾巴收回去，從袖子裡伸出手，看了看掌心那些被火焰灼傷的疤痕。她聽到杜七的話，抬起眼，語氣裡帶上一絲不耐。
“你先給我把這玩意解開。”她懶得自己衝破杜七給她上的枷鎖，也不是不能，是沒必要。萬一自己強行衝破有什麼反噬呢？那不是找麻煩嗎？
杜七沉默了。他知道她什麼意思。但是他絕不能在這裡給她解開。解開之後，如果蘇璃對這些人有想法，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玩完。他看了陳三一眼，陳三在看蘇璃。他看了藥五一眼，藥五還在昏迷。他看了一眼薑辭離去的方向，那道背影已經快看不見了。
“我給你解，但不能在這兒解。”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蘇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上幾分不耐煩。“那你跟我回中州。”她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他。中州…….
杜七的手指在袖子裡攥了一下。中州，他很久沒回去了。。那裡有不想見的人，有不想翻的賬，有不想記起的事。他看了一眼薑辭離去的方向，那道人影已經徹底消失在雨幕裡了。他收回目光，看著蘇璃，看著她身上那道還沒解開的契約，看著她燒焦的尾巴尖，看著她眼底那層還沒散去的疲憊。
“行。”他說。
陳三猛地轉頭看他，眼裡是驚訝，“你瘋了”。“你要去送死？”
杜七沒有看他，隻是看著蘇璃。“我跟你回中州。契約，到了中州給你解。”蘇璃盯著他看了很久，嘴角動了一下，向上彎了彎“算你識相”。
她轉過身，朝城下走去，走了幾步，發現杜七沒有跟上來，停下來，回頭看他。“不走？”杜七看了陳三一眼，看了藥五一眼，看了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一眼。像是在告別
“走。”他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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