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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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玩得都挺開心的，除了陸晏。自從傅長風來過之後他就心不在焉，靠在池壁上，閉著眼，水汽蒸得他臉上蒙了一層細密的水珠。藥五知道他是因為什麼，也沒管他，讓他自己發愁去就好了，自己舒舒服服地泡自己的溫泉不好嗎？
他用僅剩的一隻手提著三隻酒壺，壺嘴對著壺嘴，仰起頭，三壺酒同時往嘴裡倒。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精準地落進他大張的嘴裡，一滴都沒灑出來。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然後爆出一陣叫好聲。
陸晏的思緒被藥五的咳嗽聲打斷，他看著藥五被酒嗆得直拍胸口，周圍一圈人圍著他，叫好的、遞毛巾的、幫忙拍背的，熱鬨得像在過節。他嘴角抽了抽，可以裝不認識這貨嗎？
而且這貨不是不喘氣自己就能造酒精嗎？為什麼非要往嘴裡再灌酒啊！這不是純純浪費嗎？還有喝不了就不要一次性喝三壺啊，嗆到了不是純純活該嗎？
他有時覺得瞎了也挺好的，至少不用麵對這群抽象的、接近畢加索筆下那些支離破碎的家夥。他閉上眼，水汽把他整個人裹住，像是要把他揉碎。
藥五晃晃悠悠地從一群叫好的人的包圍圈裡擠出來，手裡提著半壺喝剩下的酒，晃晃悠悠地走到陸晏麵前。“來，燕子，陪哥哥喝一個！”
他把那半壺酒抬到陸晏臉前，酒壺口差點戳進他鼻孔裡。陸晏聞著他身上的酒氣，混著水汽，混著溫泉的硫磺味，混著不知道誰的汗味，一股腦地往鼻子裡鑽。他忽然覺得原本溫暖的泉水變得特別冷，刺鼻的酒香變成了鹹腥的血腥氣，順著蒸騰的水汽把他整個人包圍。他的麵色一下白了，像紙一樣。“拿走。”他的聲音發緊，尾音帶著點顫—-
藥五眯著眼睛，可能是喝多了，聽不太清楚陸晏的話，也可能聽清楚了但沒當回事。“哎呀，你別嫌棄我，那我喝過的怎麼了？我是根草，我的唾沫都是藥！來來來喝！”
他把酒壺往前又送了一寸，幾乎戳在陸晏臉上。刺鼻的酒氣像一隻手，從陸晏的鼻腔伸進去，一把攥住了他的胃。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從手指到手肘，從手肘到肩膀，整個人都在像是浸泡在鹹腥的鐵鏽味裡。
“嘔——”陸晏猛地彎下腰，胃裡的東西翻湧上來，吐在了池子裡。
周圍的人嚇了一跳，趕緊從溫泉池裡爬上岸，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捂著鼻子，有人回頭看熱鬨。“你小子吐別吐水裡啊！”
藥五也被這一聲嚇了一跳，酒勁醒了大半。他趕緊用靈力把池子裡那些汙物抹去，轉過頭看著陸晏，發現他的臉白得像是紙一樣。
他趕緊把酒壺撇到一邊，蹲下來，抓住陸晏的肩膀。“燕子，你沒事吧？你怎麼了？”陸晏沒有回答，他的身體在發抖，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呼吸不上來一樣。
藥五托起他的胳膊，把他從池子裡拽出來。“走，先出去。”他抬著陸晏往外走，陸晏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腿發軟，走不動，像一攤爛泥。
藥五咬著牙，用僅剩的一隻手撐著他的體重，心裡罵罵咧咧——這他媽是得什麼毛病了，不能是泡溫泉泡的吧？陸晏哆哆嗦嗦地掛在他身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呢喃著什麼。
藥五湊近聽了聽，隻聽見幾個斷斷續續的詞。“別死……別死……快到了……”他媽的誰死了啊，老子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大白天怎麼就發癔症了呢？還有“快到了”是啥意思，你小子不能他媽趁別人快死的時候就給人配了吧？
藥五滿臉操蛋，他至今不知道是因為他犯賤把那壺酒戳到陸晏臉前才讓他犯的病。
藥五剛把陸晏放在休息室的躺椅上，旁邊紅九和薑辭就上來了。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一整個滑跪過去。“兩位姐姐救救啊，十一快要嗝屁了啊！”他的聲音在休息室裡回蕩，驚得紅九和薑辭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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