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靜香來接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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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射擊館，陽光從高處的窗戶斜斜地切進來，在地板上畫出幾道明亮的方塊。
大雄站在靶道前，正在進行今天的第五組練習。十發一組，打到第五組了，他已經扣了四十次扳機。手指有點酸，手腕也有點發緊，但他的姿勢沒有變形亂菊在這一點上非常嚴格，隻要姿勢走樣了就會立刻叫停，讓他重新站好再繼續。
“休息十分鐘。”亂菊看了看記錄板，拍了拍手，“野比，你這組不錯，繼續保持。鈴木，你剛才第三發和第四發之間間隔太短，節奏亂了。清水，你的肩是不是又緊了？”
“是……”清水轉了轉肩膀，苦笑著承認。
“放鬆。不是靠肩膀瞄準，是靠眼睛。”
大雄把氣槍放回架子上，活動了一下手腕。他走到牆邊的長椅坐下，擰開水杯灌了兩口。鈴木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你今天打了幾組？”
“五組。”
“最低環數？”
“……10.2。”大雄想了想，“有一槍手抖了一下。”
鈴木沉默了兩秒，然後站起來，回到自己的靶位繼續擦槍。大雄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他在小聲嘟囔“手抖還10.2”。他想解釋一下，但鈴木已經戴上耳機開始聽呼吸節奏的訓練音頻，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別在意。”清水走過來，遞給大雄一條乾淨的毛巾，“鈴木他對自己的要求特別高。你來了之後他訓練量翻了一倍。”
“……不會吧？！”
“開玩笑的。”清水笑了笑，“不過他是比之前更認真了。”
大雄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鈴木站在靶位前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舉槍姿勢的背影。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沒有穿越，如果自己沒有繼承大雄的射擊天賦，他現在大概還是一個996的打工人，每天忙忙碌碌的工作，現在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夢幻了。但鈴木的努力是真實的，清水學姐日複一日的訓練是真實的，亂菊學姐在記錄板上寫下每一個數字的認真也是真實的。
“繼續！”亂菊拍了兩下手，“最後兩組，打完收工。”
大雄站起來，重新走向靶道。他拿起槍，站定，抬手。這一次他沒有急著扣扳機。他在瞄準的時候多停了兩秒不是猶豫，是在感受。槍柄貼著手掌的溫度，準星和靶心重疊的那一刻的安靜，呼吸放平之後整個世界隻剩下自己和十米外那個小紅點的對視。
然後他扣下扳機。
10.9。
收隊的哨聲響起。隊員陸陸續續往更衣室走，大雄留在最後，幫清水把靶紙收好，把氣槍擦乾淨放回槍櫃。亂菊在辦公室裡整理今天的訓練記錄，頭也不抬地說了句“今天狀態不錯”。大雄應了一聲，心裡有種被老師批改作業打了五角星的小學男生式的開心。
他換好校服走出射擊館的時候，夕陽正好。操場上的棒球部還在跑步，遠處田徑部的人在收跨欄。他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口訓練後的疲倦感從肩膀蔓延到手腕，但這種酸脹是舒服的，像是身體在告訴他：你今天沒有白過。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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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
靜香。她背著書包小跑到他麵前，手裡拿著那個已經空了的便當盒。夕陽照在她臉上，把她額前幾縷碎發染成淺金色。
“訓練結束了？”
“剛結束。你怎麼過來了？”
“說好了等你一起去圖書館的呀。”靜香微微歪著頭，“數學補習，你不會已經忘了？”
“……沒忘。”大雄的表情在半秒內經曆了心虛、逞強、認命三重轉換，“是有這回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清水最先走出來，然後是鈴木和其他幾個隊員，最後是亂菊。清水看到站在門口的靜香，眼睛亮了一下。
“野比君，這是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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