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武道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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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武高的圖書館在教學樓三樓，放學後依然開著。落地窗正對操場，能看到棒球部的人還在跑圈，夕陽把他們的影子一根一根拉得很長。
大雄和靜香挑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桌上攤著數學課本、筆記本、鉛筆和橡皮。大雄盯著這三樣東西，表情像是在看自己即將被押赴的刑場。
“不用那麼緊張。”靜香翻開課本，“我們從最基礎的開始。”
“初一的內容？”
“嗯，一元一次方程。”
“這個我會。”大雄鬆了口氣，“這個我真的會。x+3=七，x等於四。”
“那道題呢？”靜香指了指課本上一道稍微複雜一點的方程。
大雄看了一眼。2x+5=3x-2。他拿起筆，寫了第一步，然後停住了。
“……x等於七？”
“怎麼算出來的？”
“就……感覺？”
靜香輕輕歎了口氣，但嘴角還是帶著笑。她沒有直接說答案，而是在草稿紙上寫了一遍完整的解題步驟，每一步都用不同顏色的筆畫了箭頭。大雄看著那些箭頭從一個數字跳到另一個數字，忽然覺得有點眼熟不是理解題目，而是理解了靜香出解題步驟的方式。她不是在天上飛公式，而是把每一步都落在實處，每一步都告訴他“為什麼”。
“原來要把x挪到一邊……”他拿起筆，試著做了一遍，做對了。
“對了！”靜香笑起來，“你看，不難吧？”
大雄看著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跡，有點發愣。他做對了一道題。不是蒙的。
“再來一道。”他主動翻了一頁。
兩人一道題一道題地往下做。靜香講得很耐心，大雄聽得也很認真，偶爾遇到實在轉不過彎的地方他會撓頭傻笑，靜香就換個角度再講一遍。時間走得很快，窗外的夕陽從橙色沉成暗紅色，棒球部的人收工了，操場上漸漸安靜下來。
大雄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有些恍惚。
“大雄？在想什麼？”靜香的筆停在空中。
“沒什麼。”他把筆拿起來，重新在本子上寫了一個解字，“繼續吧，下一道。”
又做了幾道題之後，靜香放下筆：“今天先到這裡吧。一次學太多反而記不住。你底子弱，得循序漸進。”
大雄把課本和筆記本收拾好，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快七點了，圖書館裡隻剩下幾個還在備考的高年級學生。他把筆還給靜香，站起來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們侍奉部今天還是沒有委托嗎？”
靜香搖了搖頭：“沒有。雪之下同學好像毫不在意的樣子。”
“那個毒舌大小姐果然不一般。”
“別這麼說。”靜香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馬上收住了，“她不是毒舌，隻是比較直接。”
大雄沒有反駁。他心想，直接和毒舌之間那條線到底有多大的區別，大概隻有靜香這種包容度的人會覺得一樣。不過靜香說得也對雪之下是好人，隻是表達方式不溫柔。比起那種嘴巴上客氣背地裡插刀的人，雪之下的冷反而是一種很乾淨的東西。
走出圖書館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沒什麼人了。
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校門口的路燈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今天學了十五道題。”靜香邊走邊說，語氣像是在清點戰利品，“比昨天進步很多。”
“十五道題裡有十三道是你幫我做的。”
“我隻是提示了步驟，計算都是你自己完成的。”
“那也是你的功勞。”大雄把書包往肩上提了提，“要是我自己一個人，第一道題就能卡到明天早上。”
靜香笑了笑，沒有反駁。兩人沿著熟悉的路線穿過月見台公園。
大雄走著走著，腳步慢了下來。
秋千那邊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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