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沒有縮回去。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從看熱鬨的人群最前排響起。
“喂喂喂——胖虎！你看場上那個，是不是大雄？我沒看錯吧？那個戴眼鏡的穿著深色衛衣的是不是大雄？！”
小夫的聲音又尖又快。胖虎正靠在台階上打哈欠，聽到這話猛地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定睛看去，那個站在場地中央、被所有人注視的家夥，戴著眼鏡，穿著深色連帽衛衣，個子不高，但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脊背挺得筆直。不是別人，就是他從小認識的那個野比大雄。
“他怎麼在這？！”
他腦子裡一瞬間閃過很多念頭。大雄在這？旁邊還帶了個受傷的家夥？他剛來的時候聽見清將罵“奴隸”，那個受傷的就是奴隸？大雄是在給那個奴隸出頭？大清早跑到澀穀來，就為了這個？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他站起來，朝場地中央大步走去。胖虎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空地上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清將的注意力上。小夫跟在身後，已經開始條件反射地數人頭。
“清將站最前麵，旁邊那個棒球棍握得太緊，左邊矮個子腳步虛，抽煙的那個左手不靈活”
胖虎沒有在聽，他已經走到了場地中央。他先是盯著大雄看了一眼，卻沒有詢問原因，也沒有勸阻什麼。
他咧嘴笑了。
“大雄。”他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扔給小夫，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然後轉過頭看向清將。他指著大雄，聲音在整個空地回蕩：“你知道他誰嗎？他是大雄，我兄弟。”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武道和大雄前麵，像一堵牆。
“你要動他朋友，就是動我。”
武道看著那個擋在前麵的人，手抖了一下。不是害怕，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他從小到大沒被一個不認識的、又高又壯的人擋在身後過。不是因為血緣，不是因為交情，隻是因為“他是我兄弟的朋友”。
清將盯著眼前這個大塊頭，終於認出來了。剛田武。開學第一天在澀工打出名號的怪物新人。他皺眉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陣勢，九個人，還占著地利，心裡的底氣重新浮上來。
“有意思。”他把煙頭踩滅，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就一起上吧。一個戴眼鏡的矮子，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奴隸，再加上你，”他盯著胖虎，“你以為你是第一個覺得自己能打的新生？”
胖虎沒有說話。他隻是舉起拳頭，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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