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賭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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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半，鬨鐘還沒響，大雄就醒了。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住宅街上還裹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翻了個身，武道睡在旁邊的榻榻米上，蓋著媽媽昨晚拿出來的備用被子，呼吸平穩，臉上的創可貼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出模糊的白。
昨晚媽媽看到武道臉上的傷，什麼也沒問，隻是多盛了一碗飯，然後去找了醫藥箱。爸爸拍了拍大雄的肩膀，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句“朋友有難就幫”。大雄當時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換上便服。習慣性地拉開抽屜還是沒有時光機。他把抽屜推回去，深吸一口氣。沒有就沒有吧。他本來也沒打算靠道具過日子。
“大雄？你醒了？”武道睜開眼睛，額頭上的淤青從創可貼邊緣透出一點暗紫色。
“剛醒。”大雄應了一聲，“還早，你可以再睡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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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了。”武道掀開被子，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脊背微微弓著，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被角，指節用力到發白。
大雄看了他一眼：“緊張？”
“……有一點。”武道承認，“清將實力很強，而且——”他頓了頓，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而且他自己隻是清將手底下一個奴隸，一個被當賭具使喚的廢物。
“而你隻是一個奴隸。”大雄替他說完了，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即將被推翻的事實，“奴隸是進不去東萬的，也改變不了未來。”
武道沉默了一拍。這句話戳中的不隻是他的處境，還有他一直不敢麵對的那個問題，他穿越回來是為了救日向。但他現在被清將踩在腳底下，連站都站不起來。這樣的他，什麼都改變不了。然後他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大雄站起來，一把拉開窗簾。晨光一下子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亮。
“我媽做了玉子燒。她多做了三份的量，你有本事就把它們全吃了。”他轉過身，朝武道伸出手。和昨晚在秋千前一模一樣的姿勢，手指張開，掌心朝上。
“走。”大雄說，“我和你一起去把那個國王乾翻。”
澀穀。
賭鬥的地點在一處空地，離澀工高中不遠。這種地方白天沒什麼人注意，但消息在不良圈子裡傳得比風還快“清將今天有局”澀工的人幾乎都聽說了。
胖虎也來了。
他之前一戰成名，開學第一天就把幾個老牌不良揍得服服帖帖，如今身後有了一群小迷弟。這些人今天特意跑來找他，說清將在開場子，非要拉他過來看熱鬨。胖虎本來不想來的，他對賭鬥沒什麼興趣，也不認識什麼清將。但小夫在旁邊說了一句“反正也沒什麼事做，去看看唄，場麵肯定不小”，他想了想，把書包甩到肩上：“去看看。”
他和小夫到的時候，空地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清將的人在空地一側的樓梯上坐著。清將本人坐在最前麵，眉骨一道舊疤，校服披在肩上，正在活動脖子，關節哢哢響。旁邊幾個高年級的有的手裡轉著棒球棍，有的靠在牆邊抽煙，還有一個蹲在水泥墩上用指節敲打火機，節奏不緊不慢。他們和對麵的人群之間隔出一塊空地，那空地像是個無形的擂台，誰站進去誰就得用拳頭說話。
北邊是零零散散來看熱鬨的人，澀工的學生居多，也有幾個別的學校的不良，純粹是聽說有架看就跑來了。胖虎走過來的時候，澀工的學生自動往兩邊讓開，給他騰出一條道來。胖虎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最前排，小夫跟在他身後在旁邊坐下，眼鏡片後麵的小眼睛已經開始朝場地中央不停張望。
“人到的差不多了。”小夫觀察了一圈，小聲彙報，“清將那邊少說八九個人，都帶著家夥。對麵怎麼就一個人？”他伸長脖子看，隻見空地對麵站著一個穿學校校服的少年，個子不高，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看上去不像來打架的，更像是被押上來的。
“奴隸賭鬥吧。”旁邊一個澀工的學生插嘴，“聽說清將手裡有好幾個，今天這個好像有點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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