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一直都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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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源靜香家門口。
大雄比約定時間早了十五分鐘到。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三口氣，然後按門鈴。
來開門的是靜香的媽媽，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湯勺，看到大雄笑得眼角彎彎：“大雄來了！靜香在樓上，早飯吃了嗎？沒吃的話阿姨給你做。”
大雄趕緊說自己吃過了，換好拖鞋往樓上走的時候，還聽到靜香媽媽在廚房裡哼歌，旋律和靜香平時哼的一模一樣。
源靜香的房間和他想象的差不多，整潔、明亮，書桌上整齊地擺著課本和筆筒，窗台上有一小盆綠蘿，葉子垂下來剛好碰到窗簾的下擺。是很清爽的、屬於靜香自己的空間。房間裡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被陽光曬過的榻榻米草席香混在一起。
“你提前了。”靜香坐在書桌前，轉過頭看他，嘴角有一點壓不住的笑意，“我還在擺點心呢。”
桌上除了數學課本和筆記本，還擺了兩杯橙汁和一盤剛拆封的曲奇餅乾。擺盤的角度明顯調整過，曲奇按形狀分了類，圓的在左邊，方形的在右邊，中間夾了兩塊心形的。大雄看著那兩塊心形餅乾並排躺在盤子正中央，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個房間都能聽見。
“你擺得很認真啊。”
“點心擺放也是招待客人的一部分。”靜香的耳朵尖紅了一點點，但語氣還是一本正經。她沒有紮平時的馬尾，頭發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淺色的居家服，袖口有一圈淡淡的小花邊。大雄在書桌旁坐下，聞到她頭發上飄過來的洗發水香味，和射擊館的硝煙味，完全是兩個世界。
補習開始了。靜香翻開課本，翻到二元一次方程組那一章。她挨著大雄坐在書桌前，手指點在例題上，一邊講一邊在草稿紙上寫字。大雄低頭看題，餘光裡全是她垂下來的發絲和袖口那圈小花邊。她每次側頭看他的時候，頭發就會輕輕掃過他的手臂，癢癢的，但他沒有挪開。
“今天我們學代入法。代入法的核心是把一個未知數用另一個未知數表示出來，然後代到第二個方程裡。”她在紙上寫了兩道例題，每一步都用不同顏色的筆畫了箭頭。
“你看這道題。x加y等於七，二x加三y等於十八。第一步，把第一個式子變形成x等於七減y——這就叫‘用一個未知數表示另一個’。第二步，把這個x代入第二個式子，變成二乘以括號七減y加三y等於十八。你試試繼續往下解。”
大雄接過筆，在草稿紙上慢慢寫著。他寫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對了。把二乘進括號，合並同類項，移項，得出y等於四，再代回第一個式子得出x等於三。他抬頭看靜香，靜香正專注地看著他的草稿紙，距離近得他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
“全對。你試試用同樣的思路解下一道。”她把課本翻到下一道例題，“這道稍微難一點：三x減y等於五，x加二y等於十一。”
大雄重新拿起筆。先變形成y等於三x減五，代入第二個式子，解出x等於三，再代回去得y等於四。他在草稿紙上寫下最後一步，筆尖因為用力過猛在紙麵上壓出了一個小坑。然後他轉過頭，想跟靜香說“這道題也對了”，但他轉頭的時候靜香也正好湊過來看他的答案，兩個人的距離突然變得隻有幾厘米。
大雄能看清她瞳孔裡映著的自己的臉，能聞到她呼吸裡曲奇的甜味，能感覺到她額前碎發擦過自己眉骨的觸感。
靜香愣住了，沒有立刻後退，就那樣維持著幾厘米的距離，近到大雄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已經蓋過了窗外所有的鳥叫。然後她才反應過來，猛地往後坐直，耳朵尖的顏色從淺粉變成了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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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這道題也對了。”
大雄盯著草稿紙上那個被他壓出來的小坑，感覺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他上輩子從來沒經曆過這種時刻。在辦公室裡加班到深夜是常態，周末一個人吃外賣是常態，穿越之前連戀愛都沒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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