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未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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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十點，大雄再次按響了靜香家的門鈴。
這一天的補習和周六沒有太大區別。靜香換了不同形狀的餅乾，把橙汁換成了冰麥茶，講完了二元一次方程組。
臨走的時候，靜香又塞給他一小袋餅乾，是今天新烤的，袋口紮了一根淺綠色的絲帶，和昨天那根藍色的是同一卷絲帶剪下來的。大雄把餅乾裝進口袋，說“明天學校見”，靜香站在門口朝他揮手，一直等到他的背影拐過街角才關上門。
晚上回家的路上，大雄一個人穿過公園。
公園很安靜。路燈在石子路兩旁投下昏黃的光圈，秋千在夜風裡輕輕晃著，空曠的沙坑上一個人也沒有。然後他看到長椅上坐著一個人影。東萬的特攻服，背挺得很直，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像是在那裡等了很久。聽到腳步聲，那個人抬起頭。
“大雄。是我，武道。”
大雄腳步一頓，然後快步走過去。“武道？話說你不是回未來了嗎？而且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武道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個明顯的心虛表情。“啊這——是意外啦。那天晚上回去不小心和直人握了手，直接就穿越了。不是故意不打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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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不敢直視大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膝蓋上的布料。大雄認識這個表情，靜香說過，他每次想糊弄數學作業的時候也是這副樣子。大雄歎了口氣，在武道旁邊坐下，把背包放在長椅另一側。
“那怎麼樣？未來改變了嗎？你女朋友——日向複活了嗎？”
“有改變，但並不多。”武道的手指停下摳布料的動作，交握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未來確實發生了改變，東萬並沒有一統東京，而是和剛田組共分天下。”
“剛田組？”
“對。剛田組。”武道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的弧度像是在苦笑，又像是在感歎，“也就是胖虎的組織。他和東萬決裂了，成立了自己的勢力，在澀穀和東萬分庭抗禮，被底下的人稱為‘鬼之剛田’。”
大雄沉默了一拍。胖虎。那個從小在他家空地上拍著胸脯說“我是胖虎”的胖虎，在未來，他成了黑道大哥。真荒誕且合理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胖虎怎麼跟東萬決裂了？”
“因為理念不合。”武道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說出一串已經在心裡排列過無數遍的事實，“阿堅死了之後，Mikey整個人都變了。稀咲鐵太加入了東萬，那家夥陰險得很，Mikey黑化後他在背後推了一把，整個東萬的行事作風越來越極端，不再是我們加入時的東萬了。胖虎看不下去，跟Mikey大吵了一架，然後帶著澀工的人退出了東萬，成立了剛田組。
“阿堅死了？”
“是的。”武道的頭低下來，聲音沉入石子路的縫隙裡，“直人調查了，所有連鎖反應的起點就是這個，阿堅死亡，導致Mikey崩潰黑化，東萬不再是那個東萬，而日向，日向也死在了東萬的手上。”
大雄沒有說話。阿堅。那個人死了。然後所有的齒輪開始崩壞——Mikey的心、東萬的規矩、胖虎和Mikey的羈絆、日向的命。像一道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第一張倒下去，後麵的就再也停不住。
“大雄，幫幫我。”武道抬起頭，在路燈下看著大雄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幫我拯救阿堅，拯救日向。我一個人做不到。我知道我一個人做不到。”
大雄在心裡把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未來的確有變化——胖虎變成了黑道大哥，剛田組和東萬分庭抗禮，這個改變大得足以證明他之前的判斷是對的：這個世界不是原作了，變量已經夠多，未來可以被撬動。但阿堅的死仍然發生了，而且仍然是所有悲劇的起點。是跟原來劇情一樣的原因，還是有什麼別的力量在推動？
但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現在是一個滿臉血絲的少年坐在公園長椅上，用沙啞的聲音說“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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