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東萬的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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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去。
武道愣了一下。他看著大雄把餅乾袋子揣進口袋、把背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的動作很自然簡簡單單的“我跟你一起去”。
“好。”武道的嘴角扯開一個笑，“我們一起。”
兩人穿過公園的石子路，沿著澀穀方向的路燈一路往前走。武藏神社的石階在月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石燈籠裡的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晃，遠遠能看到拜殿前黑壓壓的人影，東萬的成員們已經到得七七八八了。大雄跟著武道爬上最後一階台階，還沒來得及看清拜殿前的人群分布，一隻手就粗魯地擋在了武道胸前。
“喂，武道，什麼情況啊？”一個染著紅發的不良靠在石柱上，歪著頭打量大雄。他的目光從大雄的眼鏡掃到總武高的校服，再從校服掃到他沒有任何不良標誌的背包，嘴角挑起一個毫不掩飾的嘲諷弧度，“咱們東萬集會，你領著一個書呆子來乾什麼？”
紅毛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大雄。他比大雄高了大半個頭，肩膀很寬，站在大雄麵前的時候故意挺了挺胸，把特攻服上東萬的徽章亮得更加顯眼。旁邊幾個原本在閒聊的不良也轉過頭來看熱鬨，有人吹了聲口哨，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小聲說“這誰啊，眼鏡仔，走錯片場了吧”。
“喂，小子。”紅毛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大雄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充滿了輕蔑的意味，“我們東萬可是不良團夥，不是什麼戴眼鏡的書呆子該來的地方。撒冷滾蛋啊，別等會嚇哭了還要找媽媽。”
大雄沒有動。他的肩膀被戳得微微後仰，但腳步沒有後退一寸。他上輩子在職場裡見過太多這種人了，不是拳頭最大的那個，但總是第一個跳出來在新人麵前擺資曆。對付這種人不需要拳頭，也不需要解釋。他隻是在紅毛戳第二下之前，穩穩地開口。
“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是陪朋友來的。”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紅毛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一拳就能打飛的眼鏡仔居然沒有結巴也沒有後退。他正要說什麼更難聽的話，肩膀就被一隻粗壯的手掌從後麵抓住了。那隻手五指張開，力道大得紅毛整個人踉蹌著往旁邊跌了兩步，差點撞在石柱上。
“小子。”胖虎站在他身後，月光把他壯實的身形勾勒成一尊不太好惹的雕像，敞開的校服在夜風裡獵獵響。他低頭看著那個還沒站穩的紅毛，表情不算凶，但語氣裡有一種非常明確的“你最好把下一句話想清楚再說”的警告，“這是我兄弟大雄。說話小心點啊。”
紅毛張了張嘴，看看胖虎又看看大雄，大概在腦子裡花了一秒半才把“剛田隊長”和“那個眼鏡仔的兄弟”這兩個概念聯係在一起。他咽了口唾沫，摸著後腦勺朝大雄低了一下頭：“不好意思啊剛才”然後灰溜溜地縮回人群裡。旁邊看熱鬨的幾個不良也趕緊把目光移開，吹口哨的那個假裝在看風景。
“大雄，你怎麼來了？”胖虎轉過身，臉上的警告瞬間切換成單純的疑惑。他的嗓門還是很大，但語氣裡沒有了剛才對紅毛的那種壓迫感，隻剩下一種純粹的不解，在他認知裡大雄應該在家睡懶覺，而不是出現在東萬集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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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武道來的。”大雄把背包帶子又往上提了提，“也是來看看現在的東萬六番隊隊長。聽說有人剛當上隊長就開始威風了，過來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胖虎用力拍了一下大雄的肩膀，胖虎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隻有在老朋友麵前才會流露的、毫無保留的高興，“大雄，既然來了就參與參與吧！今天Mikey好像有事情要宣布，肯定是什麼大事，不然不會大晚上把所有人叫過來。”
“集合了！”
阿堅的聲音從拜殿前方傳來，不高，但沉得足以壓住整片空地的竊竊私語。蹲在石階上的人站起來，靠在柱子旁的人挺直了腰，喝汽水的人把瓶子擱在腳邊。隊伍在極短的時間內排成整齊的隊列，月光把每一件特攻服上的徽章都照得清清楚楚。大雄退到旁邊的石階上，他不是東萬的成員，但他的目光已經鎖定在隊列最前方那個還沒出現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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