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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科考舞弊一案，已基本核查清楚，”
走進崇文殿的鐘陽和王基胡青山一同向皇帝聖後拜下，“此事乃有心人不想看到察舉製就此覆滅，故而設計以示科舉之不正，之亂象，從而步步毀滅科舉。”
說到這裡，鐘陽頓了頓，餘光已經落在了顧東明和柳淵馮秋明的身上。
除了馮秋明，另兩位看起來都十分的淡定。
“居然有這樣的事，”聖後娘娘震怒問道：“鐘大人，可是如你所遞上來的供狀上所說，乃是國子監韓休儒等人所為？”
跪在地上的韓休儒閉上了雙眸，不知是不是已經絕望。
趙啟望著喘息著粗氣的馮秋明，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
顧東明和柳淵兩人也看向了鐘陽，看似平靜的麵容上，兩雙眸子深處，就像是冬天屋簷下結起的冰錐，隨時都有可能墜落下來。
咚咚咚！
吏部尚書向伯符老臉上毫不掩飾得意的笑容，這些人的心跳聲儘數落進他的耳中。
“回聖後陛下，經查，韓祭酒隻是執行者，他背後的人才是真正的主謀！”
鐘陽一音落下。
科舉副考官荀綰豁然起身，瞪大了眼睛盯著鐘陽。
“誰？”聖後娘娘低沉的聲音將本就凝固的空氣的壓得更低。
皇帝手裡忽然出現了一串白玉念珠，在手中轉動起來成為了殿中一時之間唯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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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柳淵看到將要說話的鐘陽，突然走出。
“柳卿，怎麼？”
“回陛下，臣以為不妨給韓休儒一個機會，如他能供出主謀，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站在鐘陽旁邊的胡青山清晰的看見柳淵手心之中已經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隻見皇帝臉上閃起一抹短暫的狡黠之笑，寒聲說道：“朕給過他機會，他既然不知道珍惜，那就怪不得朕了，鐘陽，你說，主謀是誰？”
給過他機會？
柳淵聽見這冰冷的話語，心頭一震，皇帝陛下這句話分明就是對他們說的。
韓休儒也在聽見這句話後，兩眼僅存的精神消於無形。
“回陛下，罪證是金沽侯搜出來的，還是由金沽侯來說吧，”鐘陽知道，自己雖然被皇帝陛下任命為調查此案的第一人，可若還想著拿功勞，那無異於找死。
王基也不謙虛，上前說道：“聖後娘娘，皇上，微臣在城中一家鹵肉店裡，搜出了此次科舉舞弊案的計劃，請皇上過目。”
他一揮手，跟隨他一同前往搜剿的牛牟便端著一疊紙走了進來。
轟的一聲！
大殿突然都跟著顫動了幾下。
原來是馮秋明又一次從凳子上摔倒了下來。
“馮大人，”一直看戲看得很開心的向伯符笑道：“你是喝假酒了，還是被牛大人手中的東西嚇到了？”
牛牟此刻已將手裡的文件都交給了杜必。
到了這種時候，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馮秋明的端倪了。
畢竟，馮秋明此刻那雙眼睛就死死的盯著交接到杜必手裡的東西。
從他們開始計劃此時，距離科考就已經很近了，從安排人組織雅集之會，到收買諸多考生，再到如何避開錦衣衛東廠的眼睛將作弊工具交到韓休儒等人的手中。
還有需要組織足夠的人選擇棄考，倉促的時間之下，所製定的一些計劃都沒來得及銷毀。
可以說此前他們一步步走的都極為小心翼翼，也的確成功的避開了錦衣衛的眼睛，就連小皇帝也被他們蒙在鼓裡，
今日，小皇帝無奈一忍再忍。
然就在以為小皇帝即將妥協的時候，滅頂之災竟突如其然的到來。
馮秋明眼神突然浮起一道狠厲之色，斜斜的看了一眼顧東明和柳淵兩人，他們神態依舊很鎮定，就像是忠良之臣般，臉上的憤慨居然都衝著他來了。
前幾日他們所策劃的東西早就被銷毀了，王基從鹵肉店中搜出來的是昨夜才製定出，主要就是韓休儒怎麼配合周之茂等人。
其中已經找不到顧東明和柳淵的蹤跡，反而馮秋明就在其中。
接下來的命運自己已經能夠看見，莫非就要如此眼睜睜的看著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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