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 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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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司芙身上隻裹了一件酒店白色的浴袍，頭發用毛巾鬆鬆挽著，幾縷濕發垂在頸側，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在玄關的地磚上濺開很小的一朵水花。
敲門聲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司芙沒有立刻出聲，而是走到門口，湊近貓眼往外看。
走廊的燈光從貓眼裡擠進來，外麵站著一個人。
那人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失真，眉骨高而窄，鼻梁挺直，嘴唇顏色很淡，他微低著頭，額前碎發被走廊的燈光照出一層淺淡的陰影，整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像一棵在深夜裡悄無聲息長出來的、過分美麗的植物。
是祁然。
貓眼裡映出的那張臉又白又冷，漂亮得像一把用玉雕出來的刀。
祁然似乎感覺到了司芙的目光，微微抬了抬眼，隔著門板，目光精準地落在貓眼的位置上，像能透過那個小小的圓孔看見她。
祁然輕聲說：“芙芙。”
司芙心裡一緊，他現在的房間就在金越望隔壁，如果被金越望看到祁然在這裡敲門……
司芙閉了閉眼，指尖在門把上收緊了一下。
“芙芙，你開門好不好？”
祁然：“我不進去，就看看你。看一下就走。”
司芙太了解祁然的性格了。
如果她不開，他大概會一直站在門口。
他做得出這種事。
他可以等一夜，可以站在走廊裡一動不動。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那種用安靜和執拗把人逼到牆角的本事。
司芙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然後打開了門。
隻開了一小半，司芙側身站在門口，手臂橫在門與門框之間，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濕發垂在肩頭，水珠順著脖子滑進浴袍領口，司芙麵上很平靜，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被深夜打擾的不解，微微皺起眉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
祁然站在門外，低著頭看她，目光從她濕漉漉的發梢看到她的臉，再看到她橫在門邊的那隻胳膊。
祁然的睫毛很長，在走廊燈下投出細密的陰影，眼睛一眨不眨地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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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你了，所以我就來了。”
近乎直白坦誠的回答。
但司芙的心是石頭做的。
司芙不耐煩地說：“那你現在看到我了，你可以走了。”
金越望還在隔壁呢，這要是讓金越望看到，她真的沒招了。
祁然沒有往前擠，也沒有試圖去碰她，就那麼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
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嘴唇淡得沒什麼血色。
祁然微微垂下眼，語氣裡帶著點無措：“可是我還有東西想給你……”
司芙在心裡罵了一聲。
司芙：“……你說的東西是那箱姨媽巾嗎？”
祁然麵色飛快泛起紅暈：“……不是。”
司芙本來想繼續問，那是什麼。
但她的話還沒出口，目光忽然定在了祁然的臉上。
司芙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手指穿過他額前垂落的碎發，掌心覆上了他的額頭。
祁然在司芙的手碰到他額頭的那一瞬間，身體明顯地僵了僵。
然後飛快地垂下眼睫，像是被她這個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
“一點點。”祁然咳嗽了兩聲，說：“我沒關係。”
“沒關係你個頭。”
司芙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火氣已經有些壓不住了，“你發著燒大半夜跑我門口來站崗，你以為你在演苦情劇嗎？”
最煩的就是祁然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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