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進樓道之後那幾個關鍵走位在心裡默了一遍。
“司芙。”
司芙抬起頭。
金越望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麵前，逆著樓外灰白的天光站在她幾步遠的地方。
司芙確實想要引起金越望的興趣，但是她也不想在劇組那麼高調。
所以在劇組的時候，司芙是故意和金越望保持距離的。
當然，這個距離度也是司芙拿捏得剛剛好的。
不會讓金越望覺得她是討厭他，她在故意躲他，而是讓人金越望覺得她是個很有分寸的女孩子。
金越望今天沒有戲，穿得很隨意，一身複古橄欖綠長袖襯衫，搭配一條米白垂感闊腿褲。
片場裡幾個搬道具的場務不約而同地放慢了手裡的動作，偷偷往這邊瞄了好幾眼。
“金老師。”司芙連忙合上劇本站起來，臉上浮現出一個乖巧中帶著幾分緊張的笑容。
像每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在前輩麵前那樣——微微仰著臉，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期待和不安，手指不自覺地卷著劇本的邊角。
金越望頓了頓，說道：“你不用緊張。”
“今天這場戲動作比較多，但武行已經反複測試過了，安全沒有問題。”
“莊雨這個角色，你比我理解得更深。所以按你自己的感覺來，別被監視器影響。”
司芙微微睜大眼睛，睫毛撲閃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把劇本抱在胸前，像是從他這番話裡汲取了莫大的勇氣和力量。
可她心裡的小人卻已經翹起了腿，在一片無人察覺的角落裡慢悠悠地轉著筆。
她當然有把握——莊雨這個角色的動機、行為邏輯、情緒層次，她在劇本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每一個走位都在酒店房間裡對著鏡子走過無數遍。
但她要讓金越望覺得，他的鼓勵是有效的，他的一句話就能讓她從緊張變成堅定！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比一味地討好更持久。
“謝謝金老師，我一定會加油的！”司芙微笑著說，聲音清亮而堅定，像是真的被他的話點燃了。
金越望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微微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往導演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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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越望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什麼，側頭對她說了一句：“對了，拔槍的時候手要穩，別被後坐力嚇到。實拍用的是空包彈，但後坐力跟實彈差不多。”
司芙在心裡笑了一下。
她在靶場打了那麼多發子彈，後坐力早就不當回事了。
但司芙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用一種受教了的語氣說：“好，我記住了。”
等金越望走遠，司芙重新坐下來。
旁邊林溪湊過來，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八卦：“金老師專門過來鼓勵你？淩一禾在對麵看著，臉都綠了。”
林溪說著，還朝對麵的方向努了努嘴。
對麵的淩一禾正抱著手臂站在監視器旁邊，臉上掛著那個甜美的標準微笑，但眼神正冷冷地往這邊飄。
但司芙連看都沒有看淩一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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