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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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祁然說：“你是不是困了？”
“有點。”司芙沒有否認。
今天也算是折騰了一天，她的體力已經見底了，連維持溫柔人設的力氣都快沒了。
“那你睡吧。”祁然站起來，把她床頭那盞閱讀燈的亮度調到最低，光線從明亮的暖黃變成了極暗的昏黃，勉強能照亮床頭一小片區域。
祁然：“你睡著了我就走。”
司芙心裡的警惕在疲憊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她真的困了。
司芙也不管祁然了，直接上床睡覺，翻了個身，麵朝著牆壁。
司芙很快就睡著了。
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睫毛安靜地伏在眼瞼下，手指微微蜷著擱在枕頭旁邊。
祁然等了好一會兒，確定她睡著了，才站起來，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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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著的樣子也很好看，眉心舒展開，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夢裡也在跟誰較勁。
祁然伸出手，輕輕地把她額前垂下來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太陽穴時，忽然停了下來。
祁然想起剛才在抖音上看到的那個畫麵——司芙坐在燒烤店的卡座裡，把烤串遞給金越望，金越望低頭接過。
祁然眼神陡然變得陰鬱，心裡無數戾氣翻湧。
她隻看著他一個人不行嗎？
為什麼？
他到底哪裡不好？
換做以前的祁然，不把問題問個清楚，得到司芙確切肯定的愛自己的答案，司芙今晚肯定是睡不了覺的。
……但，他不能再像三年前那樣把她嚇跑了。
祁然沉默片刻，隻是溫柔地幫司芙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麵的肩膀。
司芙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晨光正從落地窗的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毯上鋪了一條淡金色的光帶。
司芙迷迷糊糊地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沙發上空蕩蕩的，祁然果然說話算話，已經走了。
司芙看了眼時間已經早上九點了。
司芙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劇組。
昨晚被祁然那麼一折騰，她睡得雖然沉，但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衣櫃、門鈴、金越望和赫連澈在電梯裡碰麵，然後兩個人一起轉頭看她。
“司芙！下午有你的戲！”副導演老遠就衝她招手，手裡舉著卷成一卷的通告單，嗓門大得整個片場都能聽見，“第三場，街頭追逐加射擊，你準備一下！”
“知道了！”司芙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走到演員休息區，從包裡翻出劇本。
莊雨這個角色表麵隻有四場明麵出場，但其中有不少隱藏伏筆——遠景鏡頭裡一閃而過的身影，閃回片段裡幾句沒來得及說的話，三四個月的拍攝周期裡零零碎碎補拍的特寫和遠景。
但今天下午這場戲，就是莊雨這個人物的關鍵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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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地點選在重慶老城區一片待拆遷的居民樓裡。
這片區域離解放碑不遠，站在樓頂甚至能遠遠望見洪崖洞的飛簷翹角，但和那些燈火璀璨的網紅打卡地截然不同，這裡是重慶市井的另一麵。
劇組的美術組提前一周就進場做了布置，在本來就夠破敗的樓棟裡又添了不少細節，讓它看起來更適合當一個犯罪分子選來設陷阱的地方。
司芙仰頭打量了一下麵前這棟樓。
六層高，灰色的外牆皮剝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磚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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