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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眾人腦海中隻留下了一個字。
傳送符剛貼上，眾人的臉色卻變了。
傳送符沒有用。
是的，先前的逃跑全都是池井年的戲弄，他可以輕輕鬆鬆，不動手就可以消除符籙的作用。
他早就可以想殺就殺，但他喜歡這種追殺的感覺。
就像狩獵，獵物在崩潰，而獵手很從容。
雲舒回頭，看到了眾人平靜的目光。他們好似早就接受了即將發生的一切。
“獻祭。小雲舒，本尊給你時間。”池井年鬆開了禁錮，自在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他摘了靈果，啃了一口，含含糊糊道：“給你一靈果的時間。”
雲舒避開了他打趣的眼神，這種眼神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她的掙紮和痛苦，在他眼裡就是可以玩弄的笑話。
“師兄，師姐。”
雲舒說不出來了，她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她要通過師兄師姐的獻祭，來達成飛升的目的。
那她以前的修煉和努力，所謂的天賦和氣運，全都是假的嗎？
“求你。”
“求神明，不要再降下天罰了。”
一聲呼喊聲傳來，隨後是接連的祈求聲。
雲舒等人的注意力被聲音的來源吸引，連池井年都不例外。
修士的視野更廣，可以看到十裡之外的事物。
而遠處，靈雞山上，有一群凡人跪求在地上。
靈雞山上的萬仞宗弟子已經全部去了魔界和妖界，可無一人活下來。
老龜為了護住被爆破符炸的十個凡人，龜甲碎裂，死了；段昌他們為了救小孩，死了；刀疤修士等散修在戰場上被劍刃所傷，死了。
他們都儘全力救人，有人成功了，有人失敗了，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成了戰場的炮灰。
散修在世間都難以生存，就更不應說沒有修為的凡人了。
他們會被抓到戰場，在劍刃和火光中泯滅了生機。就算活下來的人，也因為不安定的三界，連吃飯睡覺都成為了奢侈。
“天神在上。”
一聽到這話，雲舒就打了個激靈，想起了黑閣閣主，他也是這樣求神的。剛一回頭就和池井年對上，對方眼中的玩弄更是火上澆油。
“我們安平縣，不求風調雨順，不求五穀豐登，隻求能結束戰爭。”
“讓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妻子，我們的父母能活下去。”老弱病殘都跪倒在地上，而幾個青壯年跪在最前麵。
“為此，我們願意以血為引，以身為契，隻求換取家人的平安。”
說完，帶頭的青年站起，直直衝過去。
“那裡是懸崖！”雲舒大喊，可已經晚了。
“啪嗒！”
幾道落地聲後，山上響起了淒慘的呼喊聲和哭泣聲，整座靈雞山陷入了悲戚。
“你瞧，他們做了很好的示範。”池井年輕蔑地笑著。
雲舒忍不住，連劍都沒有拔，直接衝上前去。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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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心底燃起來從未有過的、強烈的殺意，她被憤怒衝破了頭腦。
要是沒有池井年，她就可以救人。現在有池井年，他作為天道的意念，偏偏不救人。
雲舒衝上去，眼看就要碰到池井年了。
雙膝卻轟然砸向了地麵。
她被靈力壓到地上，跪在池井年麵前。
“你是要弑神？”池井年大咬一口靈果，身體前傾，語氣帶著嘲弄：“現在為何開始拜神了。”
“成為我的子民是很好的選擇，你會成為我最得手的傀儡。”
雲舒咬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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