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還藏著另一個人的神識。
更不會想到,這個人早就不知何時便從封印中蘇醒過來,一直躲在暗處窺伺著自己那不堪且充滿屈辱的一幕幕。
可最讓白亭川無法接受的並不是元臻看到了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麵,而是他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元臻的“蘇醒”!
元臻神魂的封印是他親手種下,可如今元臻蘇醒,他卻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對。
這恰恰說明,他如今的實力已經連最差的築基弟子都比不上了!
饒是如此,白亭川也不願意在元臻這個手下敗將的麵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軟弱。
“那又如何?”
他冷哼一聲,儘力保持著自己曾經那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姿態。
“就算我如今已經落魄,被你這縷殘魂抓住破綻掙脫封印,有了與我對話的機會;可你也不可能將身體從我手中奪回。
你如今隻不過是一縷最為脆弱不堪的殘魂罷了,甚至都用不上我動手,一陣風刮過便能將你最後的意識吹散。”
“退一萬步去說,即便你能夠將身體奪回,可你又能做什麼呢?
這具身體的仙路已經被柳輕憐他們徹底斷絕,你既殺不了我,也不可能殺死柳輕憐。
若被柳輕憐得知你的存在,你覺得以她的性子又可會將你輕易放過?”
【哈哈哈……】元臻忽然大笑起來,【魔尊大人,我可從未說過我要與你爭奪現在這具身體的使用權,你又何必同我解釋這麼多呢?
難道是因為魔尊大人也怕了嗎?
這世間能夠徹底殺死魔尊大人的存在確實寥寥無幾,但讓魔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卻是多到數不勝數。】
元臻說著,語氣裡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聲音不自覺的染上幾分寒意。
【柳輕憐是個什麼樣的人,魔尊大人與她相處這麼久想必也已經看得十分清楚。
她如此折辱魔尊大人,難道你就不想要報複回去,取其性命以泄心頭之恨嗎?】
“說得倒是輕巧。”白亭川輕嗤一聲,“你可知如今柳輕憐背靠何人,又可知如今我們又身處何地?”
從前白亭川隻當自己是當世無敵,普天之下唯我獨尊,如今經曆了這種種後也終於明白了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我想要對柳輕憐展開報複,想要取其性命,無異是以卵擊石。
報仇?你拿什麼報仇?
拿你這風一吹就散的神魂,還是拿這具連劍都拿不起來的殘軀?”
【對,魔尊大人這話說得很對。】
被白亭川這麼羞辱了一番,元臻也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反而很是讚同的肯定了白亭川的看法。
【所以想要報仇,就絕不能隻依靠我們兩人的力量,魔尊大人可以去尋我的小師叔,也就是蘭因魔宮聖女蕭枝意。
小師叔的母親蘭笙曾經便是這些人的勁敵,小師叔與柳輕憐也早已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即便是不為了我們,以小師叔的性子也一定會取柳輕憐性命。
而我們要做的,便是借小師叔之手去達成這個目的。】
聽到蕭枝意的名字時,白亭川的麵容有過一瞬的扭曲。
他想起了當初四聖域中,自蕭枝意身上所泄露的,那可令萬魔臣服的純正魔息。
那時的白亭川還曾想過有朝一日能夠將蕭枝意煉化成丹,將她的魔息也據為己有。
可誰又能想到不過幾月的光陰,他便徹底淪為她人的玩物,別說是煉化蕭枝意奪取魔息,現在的他怕是連人家的腳尖都夠不上了!
不過白亭川心中雖然扭曲排斥,卻也不得不承認元臻說得沒錯。
柳輕憐自詡天道之女,一向順風順水,想要什麼都能夠得到,卻唯獨在麵對蕭枝意時被完全壓製。
自他認識柳輕憐以來,便已經不知有多少次看見柳輕憐在蕭枝意手中吃虧……
更別提蕭枝意身上那純正的魔息,或許,此路還真的可以行得通。
曾經他視蕭枝意之流為眼中釘肉中刺,可如今那眼中釘肉中刺也及不上柳輕憐的可恨!
他白亭川活到今日,就從未受過像這些時日裡的羞辱!
隻要能夠殺掉柳輕憐,報去自己心頭大恨,別說是讓他與蕭枝意合作;就算是讓他跪下來給蕭枝意磕個響頭,白亭川也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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