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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剛才塵玉麵對自己時的那張嘴臉，柳輕憐便恨不得能夠將他大卸八塊方才痛快，隻是顧忌秦震的囑托，她才生生忍下了動手的欲望。
“天尊，那塵玉如此不識好歹，天尊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他機會？
依我看，既然他不肯臣服於我們，與其留著他徒生變故，倒不如將其殺了一了百了。”
“絮絮，塵玉現在還不能死。”
秦震有些無奈的看著她，語氣是旁人絕無可能享受的到的溫和。
“我說過我留著他還有用，所以若你見他不順眼，不管怎麼處置他都好，我隻要你留他一條性命便可。”
“可是為什麼？”柳輕憐緊緊咬著嘴唇，“塵玉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值得天尊如此？”
“天機不可泄露。”
“連我也不可以說嗎？”
“絮絮，你要知道很多事情一旦說出口就會被天地間的法則道則窺探到，從而衍生出一些變數。
事以密成，言以泄敗；隻有沉得住氣，守得住嘴，我們才能一直立於不敗之地。”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柳輕憐就算心中再如何不甘，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秦震又留她傳授了一重新的功法，這才打發柳輕憐離開，自己則留在殿中繼續打坐修煉。
柳輕憐如今身份過了明路，在整個天域儼然已經擁有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與權力，將她過去所追求的那些東西全都牢牢抓在了手裡。
就連曾經可止小兒夜啼的白亭川如今到了天域，也不得不在柳輕憐手下討生活。
柳輕憐本就是個錙銖必較的性格，她從未忘卻當初白亭川是如何輕視她，將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又是如何利用下在她體內的魔咒控製她不得不聽命行事的種種，如今一朝得勢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過白亭川。
落在龍首上的殿宇眾多，柳輕憐如今居住的宮殿便是除去秦震的主殿外最為華寬敞的宮殿。
而白亭川則在她的宮殿裡做著最低等的靈侍，每日伺候照顧柳輕憐的起居，成了柳輕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個玩物。
白亭川不會死，卻又無法擺脫眼下的困境。
因為他與喬眠雨本就是此消彼長的關係，原本兩人修為實力不相上下時，白亭川還能勉強克製，企圖通過修煉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反壓製住喬眠雨。
可白亭川怎麼都沒想到，前段時間喬眠雨的修為忽然猛地暴漲，他一個不妨沒有壓製住，直接被反噬出重傷，整個人的修為竟然一路跌破至築基期！
也是自這次反噬之後，白亭川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努力修煉，都無法將修為再次提升，他竟成了人人都可以隨時踩上一腳的築基廢物。
柳輕憐更是抓住這個機會，直接請秦震出麵將白亭川的神魂直接鎖在元臻的軀殼中，並將元臻這具身體的靈脈震碎封印，使得白亭川徹底斷絕恢複實力的可能。
如今的他神魂被鎖，再也沒可能擺脫元臻這具被徹底斷絕仙路的身體，又因著神魂的特殊世間能殺死他的人寥寥無幾。
白亭川現在才算是真正體會到何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段時日，他可謂是在柳輕憐手中受儘屈辱，尤其是今日柳輕憐在塵玉處吃了癟，回來後果然又將火撒到了他的身上。
白亭川從柳輕憐寢殿中出來時，不僅衣衫淩亂布滿各種曖昧的青紫痕跡，臉上還有著極為對稱的兩道巴掌印。
在柳輕憐處伺候她的其他靈侍見狀雖然沒有出言說些什麼，可那眼神中所透露出來的鄙夷與譏笑，卻險些直接摧毀了白亭川那為數不多的理智——
早知今日，他當初還不如永生永世沉睡在太寧仙宗的禁地中，好歹不至於丟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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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亭川不去看那些人直白的目光，極力支撐住自己內心那已經搖搖欲墜的理智，妄圖以此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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