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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書齋，張遢就感覺沈玨一直盯著他看。
“有什麼好看的？”張遢略帶不滿的說道。
沈玨道：“我在想……您現在是清醒，還是……”
張遢道：“放心，我每天發瘋的時間是固定的。”
“現在的我，清醒得很。”
沈玨挑了挑眉，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類似張遢這種準時準點發瘋的人，他上輩子也見過不少。
早期的阿爾茲海默症，也差不多是這樣。
沉默片刻後，沈玨再問：“張年兄，你剛才說，今天要辦的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
“我是個心裡藏不住的事情的人。”
“能不能提前給我透個風，咱到底是要去乾嘛？”
張遢腳步略略一滯，“討債。”
“什麼債？”
“人情債。”
“你的我的？”
“我的，但卻是為你討。”
沈玨呆住了。
他不明白，什麼叫人情債是你的，但卻為了我討。
張遢明顯不想多解釋，悶頭往前走。
沈玨見狀，也不再多言，默默的跟在他身後。
從書齋出來後，一路往北走。
周邊的民宅、商鋪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朗朗的讀書聲。
穿過一條略顯逼仄的小巷後，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一棟古色古香的建築，躍入沈玨的眼簾。
建築的大門上，懸著一個匾額。
上書四個大字。
白馬書院。
銅山縣書院雙子星之一，另一個就是沈玨之前就讀的白鹿書院。
沈玨不明白的是，張遢把自己帶這裡來作甚？
不過更讓沈玨驚訝的是，係統彈出來了一個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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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到了銅山仙司·玄雲宗】
【玄雲宗，銅山仙司治下開壇授業的宗門之一。雖在整個武朝仙庭並不入流，卻是此地方圓百裡內散修、凡人弟子踏入修行之路的門戶】
【暫未檢測到可觸發任務】
看完這個提示，沈玨不由得想到了第一次見張遢時候的情景。
那時候的張遢，就稱呼自己是【青雲宗】弟子。
按照係統的邏輯，青雲宗指代的，明顯就是白鹿書院。
原來武朝的書院，是培養散修的基地啊。
張遢走到門口，輕叩門扉。
小門開啟，一個老翁出現在了門後，上下打量了一番張遢後，道：“請問你找誰？”
張遢道：“我找你們山長。”
老翁皺起眉頭，道：“山長很忙……”
不等老翁說完，張遢道：“你去轉告他，張無水來拜訪他，他會見我的。”
這也是沈玨第一次知道張遢的字。
一盞茶後，一個年輕的書童代替老翁，將二人請了進去。
一路來到了書院後方的一間屋子內。
屋子相當的寬敞，一間屋子就趕得上沈玨家的總麵積了。
同時，屋子還分為了好幾個區域，但每一個區域，都有高大且塞得滿滿當當的書架子。
屋子的右側，放著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麵擺滿了各種東西，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書桌後麵，坐著一個年紀跟張遢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白馬書院的山長，崔永明。
雖然二人年紀相差不大，但精氣神完全是兩個極端。
張遢今天即便認真拾掇了一番，可跟崔永明麵對麵站著，身上那股子落魄味道，還是無法掩蓋。
崔永明指了指麵前的椅子：“坐吧。”
張遢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一點心意。”
崔永明打開後，裡麵放著一塊墨錠。
墨錠上鏤刻著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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