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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公之前,還有一件事兒得處理。
那就是去跟書齋“請假”。
畢竟之前來書齋投簡曆的時候是說了,不準備走考公這條路,當時薑夫人還表揚了自己一番。
結果沒多久就“失言”,屬實有些不太好。
沈玨甚至都做好了被書齋開除的心理準備。
今天也真的是湊巧,自從上次被蛇驚嚇到後,一直沒有露麵的薑夫人,今天也出現在了書齋。
沈玨眨巴眨巴眼,有點不知道如何開口。
薑夫人看到沈玨後,衝著他招了招手:“過來。”
沈玨硬著頭皮走上前去,道:“薑夫人,你好點了嗎?”
薑夫人點頭:“就是受了些驚嚇,歇兩天就好了。”
“對了,聽說你得罪了縣令千金?”
沈玨道:“誒?這事兒你也知道了?”
薑夫人笑笑,“銅山縣不大,這種事情很快就能傳遍。”
“沈玨,你膽子夠大啊,縣令千金都敢惹。”
沈玨撓撓頭:“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並沒有招惹她,我就是單純衝著銀子去的。”
“是那些人非得湊上來找不痛快,我那麼做,純屬正當防衛。”
薑夫人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覺得你這麼做很對。”
“人活在世上,不能太過卑微。”
“整件事情在我看來,反倒是縣令千金的處理,不是很妥當。”
“但以後還是儘量少跟這些人接觸。”
沈玨道:“我明白,謝薑夫人體諒。”
“薑夫人,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薑夫人道:“什麼?”
“說來慚愧,我想要回去接著讀書。”沈玨道。
薑夫人秀眉微蹙:“讀書?你之前不是說,放棄科舉這條路,專心顧好家裡麼?”
沈玨就把張遢的那套邏輯搬了出來。
“免除徭役?”薑夫人道:“嗯,這也算是考科舉的一個硬性理由。”
“不過據我所知,白鹿書院不會要你。”
“要不要我幫忙,去跟白鹿書院的山長溝通一下?”
沈玨連連擺手,道:“不用,白馬書院的山長已經答應收下我了。”
“並且白馬書院的規矩,像我這種外舍生,下午的課程是不用去的。”
“所以我鬥膽,想要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以後我下午來書齋上工,可以麼?”
薑夫人道:“沒什麼不可以的,書齋的事情也不是很繁瑣。”
“但……你真的想好了?”
沈玨點頭:“想明白了,為了家裡人不受徭役的苦,怎麼著我也得考個秀才。”
薑夫人道:“行,既然你考慮清楚,那你的要求我允了。”
“以後下午來書齋上工就好。”
“但是,你的基本酬勞要降低一半,額外的薄酬、獎勵這些不算。”
“能接受嗎?”
沈玨連連點頭:“太能接受了。”
“謝謝你薑夫人,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薑夫人笑笑,“雖然你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看得出來,你並非池中之物,書齋這方天地太小,你早晚是要飛出去的。”
“沈玨,我就一點要求,或者說對你的希冀吧。”
“希望你能在拚命科舉的同時,莫要忘了自己的家裡人。”
“我見過太多因為科舉,最終家破人亡的例子。”
“我不希望你成為那樣的人。”
沈玨肅然點頭:“薑夫人放心,我以前犯過一次這樣的錯誤。”
“以後絕不會再犯。”
薑夫人道:“很好……”
話沒說完,艾管事從店外匆匆跑來:“薑夫人,不好了。”
薑夫人道:“什麼事情,慌慌張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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