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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匆匆趕到碼頭。
然後就聽見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
大哥沈恒！
他怎麼會在這裡？
帶著疑惑，沈玨擠過烏泱泱的人群，來到了碼頭貨棧前。
十多個沙河幫打手，將貨棧大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大哥沈恒，以及另外一些碼頭苦工，站在他們對麵。
“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卸貨！”沈恒毫不畏懼沙河幫，中氣十足的質問道：“你們也是普通百姓，欺負自己人，有意思嗎？”
“都別吵！尤其是你，把嘴給我閉上！”
一個膀大腰圓，看上去足有兩個沈恒那麼寬的男子，從貨棧內走出來，大聲的斥責道。
有不少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沙河幫的三當家，譚坤。
看著胖乎乎，好像很容易說話。
但實際上是個不折不扣的笑麵虎。
得罪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見他出麵，不少人就有點想要打退堂鼓。
沈恒依舊不懼，“譚坤！別人怕你，我不怕！”
“你今天必須要說清楚，為什麼不讓大家進去卸貨！”
“你知不知道，裡麵的貨是我們這些人的命根子。”
“大家夥都指著卸貨掙的幾個銅板過活。”
“少一天收入，可能家裡就要餓死人！”
譚坤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恒：“你很麵生啊，沒在碼頭見過你。”
“新來的？”
沈恒道：“我不是碼頭的苦工。”
“那你在這裡嚷嚷什麼？”
“我朋友是！而且我朋友……家裡有困難，你們不讓他去卸貨，東家不僅不給他錢，還會扣他的工錢！”
譚坤似笑非笑道：“哦，明白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吧。”
沈恒道：“你莫要岔開話題，大家夥就想知道，為什麼要扣著貨不讓人進去卸！”
譚坤清了清嗓子，走到了高處，目光掃過人群後，道：“諸位鄉親，過去這些年，我們沙河幫的做事風格如何，想必大家心裡都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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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沙河幫不是那種喜歡仗勢欺人的幫派。”
“鄉親們的苦楚，我們理解。”
“但我們也有苦楚，還望鄉親們也能多理解。”
“貨，不是不讓大家卸，等到我們做完檢查後，自會讓大家進去卸貨。”
“能卸貨的時候，自會通知大家的，散了吧。”
這番話顯然是不能服眾的。
且不說譚坤根本沒有說卸貨的具體時間，光是檢查貨物這一項，就讓很多人崩潰。
倘若真讓沙河幫把所有貨品全部拆掉檢查，就等於沙河幫掌握了全縣城商賈的“把柄”。
因為有些貨，注定是不能見光的。
沙河幫這是要做全縣城商賈的“頭”。
誠然，大部分的碼頭苦工不懂這裡麵的彎彎繞，可現場還有很多商賈派來的家丁，他們是知道的！
這些藏在人群中的家丁立刻開始大聲吵嚷，很快就把苦工們的情緒給再度挑了起來。
“土匪，惡霸！你就是要逼所有人去死！”
沈恒朗聲道。
譚坤都轉身要走了，聽到這話後，又轉過身來看向沈恒：“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是逼所有人去死！”
“不是這句，前麵那句，你再說一遍！”
沈恒渾然不懼：“我說你是土匪，是惡霸！”
“你看看他們有多可憐，吃不飽穿不暖，農閒時間進城務工，要貼補家用，為之後的徭役做準備。”
“而你，扣押貨物，就等於是在克扣他們的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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