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火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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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巴巴的傻女人，衣服上補丁挨著補丁，腳上踩著一雙破草鞋，見人就咧著嘴傻笑。
反倒像個需要照顧的孩子，全靠身邊的兒女拉著她的手，護著她走向檢票口。
她的兩個孩子穿得也一樣，破破爛爛的。
一輛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駛進站台，蒸汽機車噴出一團團白霧。
車門“嘩啦”一聲打開，鄭曉蘭提著包，跟著擁擠的人群，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火車。
有個傻媽媽，兄妹倆居然還不離不棄。
鄭曉蘭跟在他們一家三口後麵，因為她也要坐這趟火車呢。
前麵兩個小機靈鬼兄妹倆跟小狼崽子似的，護著傻乎乎的媽媽進了車廂，一路上鄭曉蘭時不時故意湊近一點，讓別人以為她和這母子仨認識的。
這樣那些壞人就不會盯上了這母子仨，出門在外有時候也需要看演技。
她的氣質屬於那種彪悍的女子，沒辦法從小她就被養父母當成哥哥們一樣養大的。
也就是當成了兒子來養，養父覺得閨女不能嬌氣養大，長大了會被人欺負了去。
必須要會防身功夫，才能保護好自己。
女子本就柔弱，可不能出門在外吃了虧；哪怕嫁人也不能被婆家欺負了去，就算是丈夫也不行。
養父一家是好人，等到了地方，再寄錢和票。
今天一大早都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時間也來不及，隻能等到地方再說咯。
她自身帶股悍匪氣息，隻要自己稍微顯露出來，足夠震懾不自量力的壞人。
鄭曉蘭隨著人流擠上火車，剛踏進車廂就被一股混雜著汗味、方便麵味和劣質煙草的氣息包裹。
過道裡擠滿了人，行李架堆得滿滿當當。
有人乾脆把蛇皮袋塞在座位底下，連落腳的地方都難找。
幾個戴紅袖章的青年擠在過道中間，高聲談論著下鄉的規劃，“到了那邊先搞土地整改，肯定能做出成績！”
旁邊一個操著山東口音的大娘正跟鄰座抱怨，“這火車擠得跟罐頭似的，我家那口子還在後麵呢？”
還有抱著孩子的婦女哄著哭鬨的娃。
夾雜著火車鐵軌“哐當哐當”的聲響，整個車廂鬨哄哄的像個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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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雜燴似的，熱鬨極了。
鄭曉蘭好不容易挪到自己的座位旁，剛放下行李，就看見剛才在她前麵走的一對兄妹正護著傻乎乎的媽媽往這邊擠。
小男孩牽著女人的左手，小女孩拽著右手，時不時提醒：“媽媽，這邊有人，慢點走，不怕，有我在呢，走慢點過去——”
“小心腳下的箱子！”。
女人看起來有些傻氣，眼神怯生生的。
全靠兩個孩子指引方向，額頭上滲著汗珠，緊緊攥著懷裡的布包。
“媽媽，好像是這邊！”小男孩指著鄭曉蘭對麵的座位，拉著女人走過來。
小女孩先探頭看了看座位號，確認沒錯後才讓女人坐下。
巧的是，這對兄妹和女人正好坐在鄭曉蘭對麵的三人座上，隔著一張公用的桌子。
她的座位不是臥鋪，便宜親爹給她買的硬座，接下來幾天幾夜都要坐在這裡度過了。
想想一坐就幾天幾夜，她的屁股瞬間麻了。
女人剛坐下就局促地搓了搓手，兩個孩子卻好奇地打量著鄭曉蘭。
這……不是剛才在火車站候車室坐在他們身邊那個凶悍的姐姐嗎。
怎麼也和他們坐同一個車廂呢。
還是坐在麵對麵。
小女孩紮著羊角辮，眨著大眼睛先開口：“姐姐你好呀，你也是坐這趟車呀？好巧哦，我叫王甜甜，這是我哥，王鐵扣，這是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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