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手慢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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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觀音正循著六根散落的痕跡趕路,腳下雲光一緩,轉頭望去。海麵儘頭,兩道金光自山中衝起,穿雲而上,將沿途的雲層照得通透。
那光來得極快。
她抬頭時,金光已經越過天穹,隻剩下被洞穿的雲層向兩邊散開,露出底下蒼翠的山峰。
遠在別處尋根的文殊、普賢與地藏,也先後望向了東海。
釋迦才死,這世間便又有先天生靈出世。
究竟隻是湊巧,還是與世尊有所牽連?
觀音離得近,心中生出這個念頭,便按下雲頭,朝那金光升起的地方落去。
花果山上,碎石散了一地。
山頂裂開的仙石旁,蹲著一隻小猴子,正伸出手,小心摸著身邊的石殼。碎石被他一碰,順著坡麵滾落下去,他趕忙探頭去看,一直看著那石子跳進草叢,這才縮回脖子。
方才貫穿雲天的金光,已經從他眼中收斂。
此時再看,不過是一個剛剛見到天地、什麼都覺得新鮮的小家夥。
觀音落在山石上,先以法眼看過他的周身,並未因此便認定他是誰的轉世。天仙轉生,本就不必循著前世的樣貌來,單憑出世的時辰,更不能將他與釋迦扣在一處。
隻是這先天跟腳,確實難得。
小猴子聽見衣袂拂動,轉過頭來。
一人一猴看了片刻,他忽然伸出手,抓住觀音垂下的衣角,輕輕扯了一下。
觀音垂眸,先前凝著的神色,不覺鬆了。
好清秀的小猴兒。
她俯下身,手掌在他腦袋上輕輕撫過。細軟的毛貼著掌心,小猴子眯了眯眼,又把頭往她手裡送了送,竟很會討人喜歡。
觀音嘴角微揚,另一隻手已經伸了過去,想把他從石殼旁抱起來。
身後卻有人笑道:“大士來得好快。”
乾坤洞主從虛空中走出,腳落在山頂,也不先看觀音,目光徑直落在了小猴子身上。
他本還在尋浮黎道君,不料路上看見這樣的動靜,便轉道過來瞧一眼。此時一見這猴兒,不知怎的,後背竟莫名涼了一下。
乾坤洞主看了看四周。
山風吹來,海天明淨,並沒有什麼不妥。
再看小猴子,生得小小一團,蹲在觀音腳邊,正仰著臉打量自己。那副模樣,實在叫人討厭不起來。
洞主伸手,想摸摸他的腦袋。
觀音先將猴兒抱了起來。
“洞主來遲了。”
她一手托住小猴子,另一手護在背後,笑得十分和氣。
“我這裡有一隻先天靈猴,要跟著我回家。”
小猴子還抓著她的衣角,並不知自己已經有了去處。他越過觀音肩頭,看著方才滾下石子的山坡,似乎仍想瞧瞧那塊石頭去了哪裡。
乾坤洞主的手停在半途,隨即收回,背在身後。
“大士不是在替釋迦搜集六根麼?這一路還要奔波,帶著他,怕是不便。我正好可以替你照看。”
“不妨事。”
觀音把小猴子往懷裡攏了攏。
“這麼小的一個,帶得動。”
洞主被堵得一頓,目光卻還追著那隻猴子。猴兒似乎也覺得他有趣,從觀音臂彎裡探出腦袋,伸手朝他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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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也願意親近我。”
乾坤洞主笑著迎上去,手掌向上,遞到小猴子麵前。
觀音側過身,恰好讓開了那隻手。
“洞主若喜歡,往後再來看便是。”
這話說完,去路也有了。她腳下生出雲光,托著一人一猴緩緩升起,準備就此離開。
乾坤洞主仰頭看著,臉上的笑意倒沒有散。
他原本還想好好商量一下。
既然商量不成……
觀音懷中忽然一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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