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老釋，回來乾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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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護著淨瓶，沿李易開出的道路往裡走。
身後高天上的仙霞還未散，日心的光已經照到腳下。六根擠在瓶口，先前被宮門擋住的那點躁動，此刻越發明顯。
玉宸從後麵趕上來，目光卻還忍不住往天上瞟。
“二哥！乾坤洞主就在你跟前找了半天，你居然……”
李易回頭，目光落到觀音手中的淨瓶。
“老釋還在瓶裡。”
玉宸張了張嘴。
他還能說什麼？總不能先把釋迦擱在旁邊，抓著二哥問清楚為什麼不去上班。
隻是再看那洞天，玉宸便覺得自己這聲哥認得實在不虧。
李易已經轉回身，繼續向日心走去。至於身後投來的目光，他隻當沒有看見，心裡卻忍不住歎了口氣。
早知道便把那道光再收斂一些。
這一回，乾坤洞主怕是更不好打發了。
越往裡走，太陽宮的殿宇越少。到了長階儘頭，眾人腳下隻剩一片日光，四麵翻湧的火海在這裡彙成熾白，明亮得看不見儘處。
觀音停在李易身側，小心托起淨瓶。
六根擠在瓶口，朝著日心躍動，相觸時卻仍未融成一體。李易抬手攏住瓶沿，沒有讓它們貿然衝進日火，又召回身後的日輪，托在掌中。那兩尾黑白小魚，隨即從他指間遊了出來。
玉宸這回看得仔細。
黑魚繞著李易掌中的小小日輪遊了一圈，緩緩沒入其中；白魚則越過瓶口，朝太陽深處遊去。兩者之間留下一線金光，將他的道果與眼前日心接在一處。
李易並指，沿著那道金光向前輕輕一劃。
滾滾白火向四麵退開，留出一方空處。
“主客之法……”
玉宸看向李耳，才明白紙上那幾行字落到實處，竟能如此分明。
主位仍在李易身上，日心中卻多了一處可供他人寄托的位置。釋迦不必重新找回已舍去的法身，也不必先將整輪太陽煉成自己的東西，借這一處客位，便有了歸來的憑依。
李耳沒有接話，目光隨白魚遊動。
直到那方空處在日火中穩穩停住，他才微微頷首，望向自己的弟弟。
李易已經伸手去接第一道靈光。
“老釋，借個地方給你。”
眼根貼著他的指尖飛起，落向白魚盤旋之處。金光才入其中，空處便映出一片人間山野，細看還能見到行走其間的人影。
耳根緊隨其後。
風聲先到了，接著才是遠遠近近的人聲。那片原本隻可看見的山野忽然熱鬨起來，連最細碎的笑語，也在日火之間聽得清楚。
觀音的手指緊緊貼著淨瓶，目光追著第三道靈光，不敢挪開。
鼻根、舌根相繼而入。
人間煙火的氣息，在灼熱的日心中浮現，苦澀與甘甜也隨之有了歸處。等到身根沒入其中，那些散亂的人間見聞，終於漸漸向一處收攏。
一個盤坐的輪廓，從白火中顯了出來。
隻是頭顱仍微微垂著，麵目也看不分明。
意根尚在瓶口。
它沒有往回縮，卻也沒有隨另外五根進去，隻朝那片顯現的人間偏了偏。淨瓶邊沿的清光映著它，隱約透出一股熟悉的牽念。
文殊往前挪了一步，腳才抬起，又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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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催。
可那道靈光已經到了這裡，連另外五根都歸了位，總不能被他一催，反而出了岔子。
李易順著意根朝向之處，看見日光下的西牛賀洲。
那裡仍有邪神高坐，仍有人跪拜求告。釋迦散去時沒有帶走這些，太陽宮裡忙了這麼一場，山下那些人也並不知道有人正要回來。
李易朝瓶口屈指一敲。
“你在這兒看，能看出什麼來？”
意根輕輕一動。
“有身子的時候尚且辦不完，剩下這麼一點，還打算把事都想周全了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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